“你知不知道,你那个‘卓越’评级,现在在省里引起了多大的风波?”
“大概能猜到。”林远放下筷子,抽过纸巾擦了擦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有人坐不住了?”
宋婉冷笑一声,“你动了太多人的奶酪。
按理说,拿了‘卓越’,就要进后备库,三年内必提正处。
但你现在才28岁,任副科、正科、副处的时间加起来都不满五年。”
宋婉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
“孙大陆这两天一直在省委组织部跑动,抓着《党政领导干部选拔任用工作条例》里的‘任职年限’不放。
他的意思是,破格可以,但不能破格太多,建议让你在副处的位置上再‘沉淀’两年。”
两年。
对于官员来说,两年就是一道坎。
一步慢,步步慢。
更何况,两年时间,足够其他人在铁西新区掺无数沙子,把林远架空。
“老狐狸。”林远眯了眯眼,眼底闪过一丝寒芒。
“是有人怕我升得太快,两年后直接威胁到他在京州的盘子。”
“你知道就好。”宋婉叹了口气,伸出手,似乎想去握林远的手,但在半空中又收了回来,改成了敲击桌面。
“我找了叶市长,也找了楚部长,现在的情况是,钟书记虽然欣赏你,但他毕竟是封疆大吏。
不可能盯着一个处级干部的任命。具体的博弈,还得看咱们自己。”
“婉姐。”林远突然打断了她。
他看着宋婉那双因为操心而略显疲惫的丹凤眼,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个女人,是真的在为他计之深远。
“放心吧,他们想用‘规则’压我,那我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规则之外’。”
林远笑了,笑得自信而从容,“年后的换届,我有准备。”
宋婉愣了一下。她看着林远那张年轻却坚毅的脸,突然觉得,自己似乎有些关心则乱了。
这头幼虎,爪牙已经长成了。
“行,你有数就行。”宋婉站起身,“跟我来书房。”
书房里铺着厚厚的地毯,光线调得很暗。
宋婉走到书柜前,拿出一个精致的长条形锦盒。
“打开看看。”
林远依言打开。里面是一支万宝龙的钢笔,黑金配色,笔尖上刻着精细的花纹。
“这是我爸当年升正厅的时候,老领导送他的。”
宋婉的声音很轻,在安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他一直舍不得用,现在,我把它送给你。”
林远的手微微一抖。
“婉姐,这太贵重了……”
“拿着。”宋婉转过身,走到林远面前。
两人离得很近。
林远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沐浴露香味,混杂着红酒的微醺,让人心猿意马。
“林远。”宋婉突然声音有些发颤,“姐在赌,赌你能冲破这层天花板,赌你能走到连我都得仰望的位置。”
“如果赌输了呢?”林远声音沙哑。
“输了?”宋婉抬起头,那双水润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输了,姐养你。”
这四个字,像是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林远压抑已久的情绪。
他猛地伸出手,揽住了宋婉那盈盈一握的腰肢。
宋婉身体一僵,却没有推开,只是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婉姐,我不会输。”林远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对着鼻尖。
两人的呼吸交融在一起。
“等你到了正处……”宋婉闭上眼睛,眼睫轻颤,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姐送你一份真正的大礼。”
林远深吸一口气,克制住了吻下去的冲动。
现在还不是时候。权力的游戏里,最好的猎人往往最有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