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匹夫声音洪亮,周围排队的人全都听得清清楚楚。
“建国回去跟我说了,您为了他们,直接在信访局大门口摔了警棍,还把建委的处长叫到现场办公,您是真正给老百姓办事的好官!”
张匹夫侧过身,做出一个极其恭敬的请的手势。
“今天这顿饭,算我老张的一点心意,您要是不吃,就是看不起我!”
林远看着张匹夫真诚的眼神。
水能载舟。
基层群众的心是最亮的,你做十分,他们会回馈你百分。
“张老板客气了,那是我的本职工作。”
林远没有推辞,转头看向林晓晓,“走吧,去尝尝老字号。”
林晓晓点点头,乖巧地跟在林远身边。
经过徐倩和孙翔身边时,林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彻底的无视,比任何言语的嘲讽都更有杀伤力。
徐倩看着林远被张匹夫众星捧月般迎进大门,指甲死死掐进掌心。
她本以为林远已经完了,但谁知道,他还是那么的耀眼,耀眼的让人嫉妒!
孙翔站在台阶下,脸色铁青,手里攥着的车钥匙咯咯作响。
天字一号包厢。
古色古香的装修,红木圆桌。张匹夫亲自端茶倒水,安排了最拿手的招牌菜,然后识趣地退了出去,关上包厢门。
林晓晓双手捧着茶杯,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林远。
“你现在好厉害。”林晓晓由衷地赞叹。
“都是我应该做的,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
林远笑笑。
“远哥,你真厉害!”林晓晓只是傻傻笑着看着林远。
等两人吃完饭,都已经是晚上九点钟了。
张匹夫非要开车送林远两人回去,林远说了半天才推辞掉。
“晓晓,看到了吧,你为百姓做事,他们的记着。”
“嗯!!”
周三上午,信访局党组扩大会议。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高胜把一份泛黄的厚重卷宗推到会议桌中央。
“同志们,市委督查室刚下发了通报。”高胜敲了敲桌面,语气痛心疾首。
“京化工厂的许凤娇,昨天又去省委大院门口静坐了,影响极坏,市领导非常震怒。”
侯贵坐在旁边,冷哼一声。
“这个疯婆子,八年了,从区里闹到市里,现在又去省里。
她男人自己酒驾出车祸,非说是厂里灭口,这就是个无底洞,谁沾谁倒霉。”
高胜转头看向林远,笑容愈发慈祥。
“林局长,您前几天主动挑大梁,要抓积案化解,我看,这个案子非您莫属。”
侯亮在一旁赶紧附和:
“林局长连阳光水岸那种群体事件都能十分钟摆平,对付一个许凤娇,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捧杀。
林远查安泰保安公司账目的动作,高胜绝对察觉了。
这只老狐狸立刻抛出这颗陈年大雷,企图把林远拖进泥潭。
林远伸手拿过卷宗,翻开。
许凤娇,四十六岁。原京化工厂女工。
丈夫发现工厂违规排污及利益输送账本,随后死于车祸。
上访八年,期间被拘留三次,关进精神病院一次。
这案子背后,牵扯极深,据说涉及数十位领导。
这是一块碰不得的铁板。
“可以。”林远合上卷宗,声音平稳。
“这案子我接了。”
高胜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精光。
他端起紫砂壶喝了一口,顺势收网。
“好!林局长有魄力。不过局里最近接访压力大,王彪他们接访科抽不开身,林局长受累,前期调查就多担待点。”
欺负人!
高胜不仅要把雷塞给林远,还要切断他所有的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