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原来我有这般魔力?”
龙瑞珩眼底闪过一丝兴味,修长的手指突然挑起她的下巴。
“是梦里太过旖旎?”
他刻意压低的声音像羽毛般扫过耳畔。
"还是现实太过撩人?"
"才没有!"
聆月偏头躲开他的触碰。
"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那本帅倒要听听。"
龙瑞珩忽然俯身,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垂。
"我是如何让你......"
话音故意顿了顿。
"夜不能寐的?"
聆月这才惊觉自己又忘了分寸,急忙后退半步。
"我......不怪少帅,是我自己失眠......"
"说。"
简简单单一个字,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聆月攥紧了衣角,声音细若蚊呐。
"少帅给府邸取名'呼噜居',小翠定是受了这名字的...感化...才...呼噜能掀翻屋顶......"
最后几个字几乎消融在空气中。
龙瑞珩先是一怔,继而爆发出一阵爽朗大笑,惊得窗外梧桐树上的麻雀扑棱棱飞起。
他笑得眼角泛起水光,突然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小东西。"
他嗓音里噙着未散的笑意,拇指无意识地摩挲过她鬓角。
"你倒是会给我找乐子。"
聆月耳尖一热,却悄悄松了口气——还好,他没生气,看来这阎罗王今天心情不错。
她刚想退开,却被他捏住下巴。
"不过......"
龙瑞珩的拇指在她下唇轻轻摩挲,指腹带着薄茧的触感让她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他眼底的笑意渐浓,却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
"敢这么编排主子的丫头,是不是该罚?"
聆月心头一跳。
眼前立刻浮现出那个因为背后议论少帅,被罚去洗全军臭袜子的倒霉蛋。
——据说洗了整整一个月,连指甲缝里都是臭味。
她急忙软声求饶。
"少帅方才还夸我学乖了呢......"
她眨着眼,试图装出最乖巧的模样。
"看在我学乖的份上,能......不罚吗?"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了嘴里。
龙瑞珩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一言不发。
"我保证,以后会更乖。"
聆月竖起三根手指,做发誓状。
空气依然沉默得令人心慌。
"那个......"
她咬了咬下唇,急中生智。
"您昨天说的双倍赏钱......我不要了,功过相抵,行吗?"
反正也是空头支票——她在心里偷偷补充。
龙瑞珩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转身从红木抽屉里取出一个烫金信封。
"你不说我差点忘了,"他语气轻描淡写,"都给你准备好了。"
聆月接过信封,指尖触到里面厚实的纸张。
她小心翼翼地抽出来——四张崭新的银票,每张面额一千元。
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心里飞快地计算着。
加上之前的打赏,正好五千,终于能还清那笔债了!
还没等她高兴完,龙瑞珩突然抽走了信封。
"功过相抵。"
他轻飘飘地说。
"等等!"
聆月情急之下拽住他胳膊,又在触及他目光时慌忙松手。
"那个......功是功,过是过,我甘愿受罚。"
洗袜子就洗袜子吧,总比丢了四千大洋强。
"你确定?"
龙瑞珩挑眉。
"确定!"
聆月视死如归地点头。
"那就罚你......"龙瑞珩故意拖长声调,"一个小时内把隔壁客房收拾干净。"
聆月愣住——就这么简单?
随即如释重负:"没问题!保证一尘不染!"
"一会儿我亲自验收。"
龙瑞珩转身往门口走去。
"少帅!"
聆月急忙叫住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手里的信封。
龙瑞珩从信封里慢条斯理地抽出两张银票,"处罚金。"
将信封递给她时,他嘴角噙着得逞的笑。
看着剩下的两千大洋,聆月懊恼地咬唇,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银票边缘。
——早知如此,刚才就该乖乖认罚!
她闷闷地来到客房,打扫得格外仔细,连窗棂缝隙里的灰尘都用帕子一点点擦净。
生怕龙瑞珩验收时挑出毛病,再扣她的钱。
……
餐厅里,小翠正战战兢兢地为龙瑞珩布菜。
"聆月呢?"
"回、回少帅,"小翠的手一抖,菜汁差点溅到桌布上,"她说客房还没收拾完,托我替她......"
龙瑞珩没说话,只是慢条斯理地夹起一块水晶虾饺,细嚼慢咽,比平日多用了近一倍的时间。
直到碗碟撤下,那个熟悉的身影仍未出现。
他起身,径直走向客房。
推门时,正看见聆月跪在地上,袖子卷到手肘,正卖力地擦拭地板。
纤细的腰肢弯成一道柔韧的弧线,几缕碎发湿漉漉地贴在颊边,连他走近都未察觉。
"少帅!"
她突然抬头,鼻尖上还沾着一点灰尘。
"好了,您验收吧。"
她眼睛亮亮的,像是等着被夸奖的小动物。
龙瑞珩盯着她额角的细汗,胸口莫名发紧。
这个傻丫头,干活不要命的吗?连饭都不知道吃!
"合格。"
他转身时军靴踏得很重,"走了。"
聆月瞥了眼座钟,已经八点半了,平日里龙瑞珩八点就要出门去军政府。
她赶紧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快步跟上。
……
汽车平稳地行驶在梧桐夹道的街道上,后排座位宽敞得足以让两人之间隔着一道无形的界限。
突然,一阵不合时宜的"咕噜"声打破了车内的静谧。
聆月猛地捂住腹部,耳尖瞬间烧得通红。
她偷瞄了一眼身侧的男人,发现龙瑞珩正从军装内袋取出一个精致的锡制盒子。
"拿着。"
他将盒子抛到她膝头。
盒子打开的瞬间,浓郁的巧克力香气弥漫开来。
聆月瞪圆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向身旁这个一身戎装的男人。
军装笔挺、杀伐决断的少帅,居然会在口袋里藏着这种精致的甜食?
"看什么?"龙瑞珩斜睨她一眼,"不吃还我。"
"吃!"
她连忙护住巧克力盒,指尖不小心碰到他尚未收回的手掌,触电般缩了回来。
"谢......谢谢少帅。"
她小心翼翼地剥开金箔,浓郁的巧克力香气立刻在车厢里弥漫开来。
咬下的瞬间,丝滑的口感让她忍不住眯起眼睛,像只偷到腥的猫儿。
……
军政府大院内。
车刚停稳,龙瑞珩便吩咐薛副官。
“去买份热乎的,送到我办公室。”
聆月诧异——难道他也没吃早餐?
她犹豫了下,从兜里摸出那盒巧克力,递过去。
“少帅,您也吃一块?先垫垫肚子。”
薛副官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肩膀抖得像筛糠。
龙瑞珩一个眼刀扫过去,头也不回地迈上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