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浪鹤将她打横抱了起来放到床上,然后帮她盖好被子。
“你好好睡一觉。”皇甫浪鹤微笑着看着她说道。
你要做什么?
无忧惊慌地瞪大眼睛看着他,看着他忽然又浮现在嘴角的那抹懒洋洋的浅笑。
“我会去将烈焰引开,如果明天早上我还没有回来,你就跟小秦先赶往万松山。”皇甫浪鹤说。
我不去什么万松山!烈焰找的人是我,如果跟他回去,一切就都会没事了的!皇甫浪鹤!你解开我的穴道!
无忧急切地瞪着皇甫浪鹤。
皇甫浪鹤微微一怔,他发现自己居然能从她黑亮如星星的双眸里看懂她的心思。
他正待要说话,只听见门外传来敲门声。
皇甫浪鹤皱起了眉,飞快地将帐帘放了下来。
他明明跟那店家老头说好不要打扰他们的,怎么这会儿来敲门呢?
还不等他考虑是开门还是答说睡下了,就听见门外传了一个清脆的女孩子的声音:
“我家主人请客人一起到楼下饮酒!”
听到门外那个女孩子的话,无忧眼中顿时充满了惊骇,但皇甫浪鹤却淡淡地笑了。
秦渔凡看着皇甫浪鹤慢慢地走向门口,不由也慌了。
“大石头!你要做什么?这女孩子分明就是从那马车里下来的那女孩子!”秦渔凡低声而又急切地说。
“记住我的话,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要出来,等天一亮就带着她去万松山。”皇甫浪鹤也低声说。
“大石头……”秦渔凡担忧地看了看床上的无忧。“我信你!”
是的,他信皇甫浪鹤,信他这次又能逢凶化吉,信他就算面对的是魔也能将之打败。
皇甫浪鹤笑了,他的笑是为只有朋友间相知相解坚不可摧的信任而笑。
他示意秦渔凡躲了起来,转身拉开门。
“客人是单身一人?”门外果然站着那马车上下来的小女孩子。
见他打开门,便瞪着黑溜溜的大眼睛朝屋里好奇地打量起来。
皇甫浪鹤淡淡微笑着问道:“有事么?”
那小女孩子好奇地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皱眉说:“像你这么俊俏的男人,怎么也应该有个美丽的女孩子相伴才是,怎么你看上去和我家主人一个样?难不成你们都是喜欢男人而非女子?”
皇甫浪鹤哑然。
不懂她这是什么逻辑,难道每个男人身边就该有女伴才是正常的吗?
“不知贵主人姓甚名谁,怎会邀我一同饮酒呢?”皇甫浪鹤出了房门,反身将房门带上。
“你下去便知道了!我家主人的心思哪能让我轻易看出来?”小女孩子撅着嘴说着,咚咚地跑下楼去。
皇甫浪鹤暗自苦笑,他早猜出了请他喝酒的人是谁,口中如此说,只不过是想缓解自己心中的紧张而已。
是的,他很紧张,从未有过的紧张。因为他现在面对的不是某一方恶霸,也不是某一个帮派,他现在面对的是一个魔,深不可测,魔力强大的非人类。
他缓步走下楼。
楼下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得到炭火在发出劈破的声音。
竹榻里的男子听见皇甫浪鹤下楼的脚步声,缓缓地抬起低垂的美目,美目中的笑意如妖冶的花般开放。
一瞬间,就连他面前的小女孩子都看呆了。
“想不到……”那个美艳如花般的男子轻笑着鼓掌。“想不到你居然有如此胆量!”
皇甫浪鹤微微一笑,道:“我也没想到。”
“哦?你没想到什么?”那男子妖冶的眼里出现一丝讶异。
“我没想到,你既然能这么快找到我们。”皇甫浪鹤半挑着唇角淡笑着说。“而且,我还没想到,你居然没有直接将我杀了将她带走,而是请我来喝酒。”
“这个问题其实很简单。”那个男子示意那小女孩子给皇甫浪鹤倒酒。
“哦?”皇甫浪鹤微笑。
“因为本王发现了一件事。”那男子烈焰伸出白皙的手指夹了一颗葡萄放进嘴里。
皇甫浪鹤心中暗惊。
“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烈焰眯着凤目,高挑的嘴角有种高深莫测的轻笑。
“跟我有关?”皇甫浪鹤在他对面的椅子里坐了下来,接过那小女孩子递过来的酒杯。
酒杯很精致,是名贵的水晶杯黑色的水晶杯子。
酒很香,浓郁醇厚芬芳四溢,皇甫浪鹤从没闻过如此令人心醉的酒香。
“怕么?”烈焰看着皇甫浪鹤笑得像暗夜里的雪地,阴冷而充满危险。
“你指什么?”皇甫浪鹤也在笑,他懒洋洋地举杯轻触唇浅浅地喝了一口酒。
他的笑却像夏日里的微风,淡淡地,不着一点痕迹,但却无法不让人注意到那一点点痕迹中的凉意。
烈焰看见他神色淡然地喝了一口酒,神情中不觉闪过一丝敬佩。
“你就不怕本王现在杀了你?”烈焰说。
“现在的你未必能杀得了我。”皇甫浪鹤玩弄着手中的水晶杯子,神色慵懒而又满不在乎地看着他。
烈焰神色变得有些僵硬,凤目慢慢地眯了起来,眼神中充满了危险的光。
两个男人的眼神都落在彼此的脸上,一个慵懒淡然,一个冷冽危险。
火盆里的火炭在劈破作响,小女孩子睁大着眼睛看着面前的这两个男人。而那只大嘴巴的鸟大嘴巴犀鸟也瞪一双大眼珠子看着那两个有着不同表情,但却有着相同危险讯号的人。
许久,烈焰忽然哈哈地大声笑了起来。
他的笑穿透屋顶,竟然震落几团雪下来。
“不管本王现在弱成什么样子,但要杀你!那也不过是如碾死一只蚂蚁一般容易!”烈焰冷冷地说。
“是吗?”皇甫浪鹤仍旧淡淡地笑着。“你为何不试试?”
“你!你以为本王不敢?”烈焰美目变成了冰蓝色。
“你不是不敢,而是……不能。”皇甫浪鹤懒洋洋靠近椅子里,微笑着看着烈焰。
水晶的酒杯在烈焰白皙如细瓷的手中化作一堆黑色的粉末,他的美目中的冰蓝色已经变成了可怕深蓝色。
“你现在拥有的只不过是一具人的皮囊!你又以为你要用什么与我相斗?”烈焰冷笑着吐出一句让皇甫浪鹤惊愕的话。
一旁的大嘴巴犀鸟差点一头栽进了火盆里。
皇甫浪鹤眼中的惊愕很快隐去,脸上又有浮现出了一贯的懒懒的浅笑。
“魔果然是魔,居然这么快就发现了。”皇甫浪鹤淡笑着说。
“世间万物没有无缘故的因果。”烈焰忽然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
皇甫浪鹤没有听出他话中之音,只是觉得他的话很奇怪。
“不错!”烈焰忽然精神一振,邪魅地笑着说道:“本王的确不能杀你,不是杀不了,不是不敢杀,而是……不能!因为,我们之间还有一段因缘未了。”
皇甫浪鹤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