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这炮能响就行
渗透者的事儿刚平息没三天，中军大帐的聚将鼓就敲得震天响，那声音急得像催命符。
李牧正躺在军械坊的草堆上晒太阳，被惊得一骨碌爬起来，嘴里嘟囔着“又出啥事儿”，不情不愿地往大帐挪。
一进帐，就见高迎祥满脸通红，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军报，使劲拍在桌子上：“弟兄们！朝廷派了三万主力过来，领头的是总兵周遇吉，已经到了十里外的官道，摆明了是要把我们一锅端！”
帐里的头领们瞬间炸了锅，陈大头大声的说道：“三万？咱满打满算才一万五千人，还掺了不少新兵蛋子，这咋打？”
李自成坐在一旁，脸色也沉得吓人，说道：“周遇吉是明军里的硬茬，打仗悍得很，他的兵装备比我们好，还有佛郎机火炮，硬碰硬我们占不到便宜。”
高迎祥环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李牧身上，一脸满是期盼的说道：“李兄弟，你那系统能不能造大家伙？比如能轰开阵型的火炮？只要你能提供火力支持，我们就能在山谷设伏，把他们困在里面！”
李牧脸瞬间白了，说道：“闯王，那玩意儿我没造过啊，而且……而且我画工你也知道，造出来怕是不靠谱。”
高迎祥上前一步，抓住他的胳膊，说道：“不靠谱也得造！现在不是挑三拣四的时候，有总比没有强！周遇吉的火炮能轰我们，我们要是没还手的，弟兄们就是去送命！”
李自成也开口了，不容置疑的说道：“李牧，这事儿没得商量。三天之内，我要十门火炮，不管你造得多糙，只要能响、能炸，就行！要是造不出来，这伏击就没法打，我们只能四散突围，到时候谁也活不了。”
李牧看着满帐头领齐刷刷投来的目光，有期盼，有焦急，还有些幸灾乐祸，心里把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会被逼着造火炮，当初就该稍微练练画工，现在倒好，系统还在惩罚期，造把火枪都费劲，更别说火炮这种大家伙了。
可他不敢拒绝，高迎祥和李自成的眼神都快吃人了，他只能硬着头皮点头说道：
“行……行吧，我试试，但是丑话说在前头，造出来炸不炸膛我可不敢保证，你们要是非要用，出了事儿别找我。”
出了大帐，大玉儿和柳青青早就等在外面，见他一脸苦相，大玉儿赶紧问道：“李大哥，闯王让你造火炮？”
李牧点点头，哭丧着脸说道：“要十门！三天之内！这不是为难我吗？我连火炮长啥样都没咋见过，画都画不明白，更别说造了。”
柳青青皱着眉说道：“现在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你见过金兵的火炮，大概画个轮廓，剩下的我们想办法弥补。实在不行，就简化结构，只要能把火药塞进去，点燃了能炸出去就行。”
回到军械坊，李牧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火炮的样子。
他凭着记忆，用炭条在破布上画起来，炮管画得跟个粗铁桶似的，炮座歪歪扭扭，连瞄准的准星都没画，就标注了“装火药处”“点火处”两个模糊的字样。
李牧在心里默念道：“系统，就按这个来，刽制一门铸铁火炮！”。
【叮！消耗5点精神力，刽制中！】
【叮！物品绘制精度极低，结构存在严重缺陷，炸膛风险极高！】
眼前“哐当”一声，一门黑乎乎的火炮落在地上，炮管粗细不均，接口处焊得坑坑洼洼，炮座看着就摇摇欲坠。
李牧绕着火炮转了两圈，呢喃道：“这玩意儿能响吗？别一开火就炸了自己人。”
他让人找来火药，小心翼翼地装了一点，又找了块石头当炮弹，塞进炮管。
李牧点燃引线，撒腿就跑。
“轰隆！”一声巨响，火炮没炸膛，石头炮弹飞了出去，砸在不远处的土坡上，溅起一片黄土。
弟兄们欢呼道：“成了！能响！”
可还没等李牧松口气，就见那门火炮的炮管上裂开了一道细纹，冒着黑烟。
“得，还是有问题。”李牧心里嘀咕，可现在也顾不上了，能响就行，先凑够十门再说。
接下来的三天，军械坊里天天轰隆作响，李牧没日没夜地刽制火炮，精神力耗得飞快，有时候刽制一门就得歇半天。
造出来的十门火炮，没一门像样的，有的炮管是歪的，有的炮座少了个腿，还有两门试炮的时候直接炸了，幸好没人受伤。
柳青青和大玉儿没闲着，大玉儿让人把所有火炮的接口处重新加固，用铁丝缠了一圈又一圈，柳青青则琢磨着怎么减少炸膛风险：“装火药不能太多，最多装一半，炮弹也得选轻点的，不然炮管扛不住。”
她还挑了二十个身手最稳的老兵，专门训练他们操作火炮，反复强调的说道：“点火后赶紧跑，别逗留！要是看到炮管冒烟不对劲，立马放弃火炮，保命要紧！”
决战前一天，高迎祥来视察火炮，看着那十门歪歪扭扭、看着就随时会散架的家伙，眉头皱紧说道：“李兄弟，这炮……真能用？”
李牧拍着胸脯，心里却没底的说道：“能响！肯定能响！至于炸不炸膛，就得看运气了，我统计了下，大概五成概率吧。”
“五成？”高迎祥倒吸一口凉气。
旁边的陈大头直接跳了起来：“什么？一半概率炸膛？这不是让弟兄们去送死吗？”
“现在没别的办法了！”柳青青站出来，“我们已经加固了炮管，也训练了人手，只要操作得当，炸膛率能降点。而且这炮威力不小，只要能轰中明军阵型，就能为我们创造机会。”
高迎祥咬了咬牙说道：“行！就用它们！明天伏击，火炮先轰，然后步兵冲锋！李牧，你跟着后勤，负责后续补充火药和炮弹，火炮的指挥权，就交给柳姑娘和大玉儿！”
李牧一听，心里瞬间松了口气，赶紧点头说道：“好！指挥权全给她们，我就在后面看着，需要造啥我再造。”
他巴不得躲得远远的，这五成炸膛率的火炮，让他去指挥，他可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