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划伤了胳膊
大玉儿看着他那副怂样，无奈地摇了摇头，转头跟柳青青商量说道：“明天我们把火炮布置在山谷两侧的高地上，等明军进入埋伏圈，先集中火力轰他们的中军和粮队，打乱他们的部署。”
柳青青点点头：“我让赵虎带着精锐小队保护火炮阵地，一旦火炮炸膛，就赶紧把人撤下来，别被误伤。”
夜里，李牧躺在草堆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火炮炸膛的画面，还有明军的刀枪。他摸了摸怀里的玉佩，那是大玉儿给的护身符，心里默念：“柳青青，大玉儿，你们可千万别出事，不然我就真完了。”
他第一次这么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啥也不是，打仗靠柳青青，出主意靠大玉儿，就连造武器都是敷衍了事，现在连自己的命，都得攥在两个女人手里。
决战当天，天刚蒙蒙亮，义军就悄悄进入了山谷埋伏。十门火炮被推到两侧的高地上，炮口对准山谷中间的官道，操作火炮的老兵们脸色发白，手里的引线都快攥出水了。
柳青青站在高地最高处，手里拿着望远镜，密切观察着山谷口的动静。
大玉儿在旁边指挥，让弟兄们把火药和炮弹分好，每个火炮旁只留两个人，其他人都躲在掩体后面。
李牧躲在后方的土窑里，探出头往高地上看，自言自语的说道：“别炸，别炸，好歹撑到轰中明军再炸。”
没过多久，远处传来了马蹄声和脚步声，越来越近。
周遇吉的明军浩浩荡荡地走进了山谷，队伍排得整整齐齐，前面是步兵，中间是骑兵，后面跟着粮队和佛郎机火炮。
周遇吉骑在马上，穿着亮闪闪的盔甲，手里拿着长枪警惕着四周，却没发现埋伏的义军，他喊道：“加快速度！前面就是义军巢穴，一举剿灭他们！”
明军越走越近，渐渐进入了火炮的射程。
柳青青举起手，沉声道：“准备！”
高地上的老兵们赶紧点燃引线，靠近火炮的引火孔。
柳青青一声令下道：“放！”
“轰隆！轰隆！轰隆！”
十门火炮同时开火，炮弹呼啸着飞向明军队伍，有的砸在地上，溅起的碎石砸倒了一片步兵。
有的直接命中粮队，粮食袋子被砸破，米粒和麦麸撒了一地；还有一发炮弹刚好落在骑兵中间，战马受惊，四处乱窜，把明军的阵型搅得乱七八糟。
周遇吉大喊道：“有埋伏！快反击！”
他手里的长枪一挥，指挥明军组织防御。
可还没等他们稳住阵脚，高地上的火炮又响了起来，这次却出了乱子。
“砰！”一门火炮突然炸膛，炮管炸成了好几段，碎片飞溅，操作火炮的两个老兵躲闪不及，被碎片划伤，疼得嗷嗷直叫。
“不好！炸膛了！”赵虎大喊，赶紧让人把受伤的老兵抬下来。
紧接着，又有两门火炮先后炸膛，高地上火光冲天，黑烟滚滚。
剩下的七门火炮也没好到哪儿去，有的炮管裂开了大口子，有的炮座直接塌了，只能勉强发射。
陈大头骂道：“他娘的！这破炮！”
他趁着明军混乱，带着人冲了上去。
柳青青脸色一变，对着身边的大玉儿喊道：“让剩下的火炮集中火力，轰他们的佛郎机火炮！别管准不准，先把他们的火力压制住！”
大玉儿点点头，立刻让人传话。剩下的七门火炮调整方向，对着明军的佛郎机火炮阵地猛轰。
虽然准头不行，但架不住数量多，有两发炮弹刚好落在明军的火炮旁边，把炮座炸塌了，明军的火炮瞬间哑了火。
李牧在后方的土窑里，听到连续的炸膛声，吓得浑身发抖，缩在角落里不敢动弹。
他能听到外面的喊杀声、火炮声、惨叫声，心里既害怕又愧疚。这些炸膛的火炮是他造的，那些受伤的老兵也是因为他的敷衍才遭罪。
可他不敢出去，只能在心里祈祷道：“柳青青，大玉儿，你们一定要顶住，千万别出事。”
明军虽然被火炮轰得乱了阵脚，但人数上的优势还在，周遇吉很快就稳住了局面，指挥明军反击。步兵结成方阵，朝着山谷两侧的义军冲来，骑兵则绕到后面，想包抄义军的后路。
“不好！他们要包抄我们！”大玉儿喊道，转头对柳青青说，“你盯着火炮阵地，我去拦住骑兵！”
柳青青点点头：“小心点！”
大玉儿拔出刀，带着一队弟兄冲了下去，迎面撞上明军的骑兵。她身手敏捷，刀光一闪，就砍倒了一个骑兵，可骑兵的冲击力太强，她被战马撞得后退了两步，胳膊被划了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流了出来。
“大玉儿！”李牧在土窑里看到这一幕，心里一紧，想冲出去帮忙，可脚像灌了铅似的，挪不动半步。他知道自己出去也没用，只会添乱，只能眼睁睁看着大玉儿和骑兵厮杀。
柳青青也看到了大玉儿受伤，心里着急，可她不能离开火炮阵地。她对着高地上的老兵喊道：“再放一轮！然后赶紧撤下来，加入战斗！”
剩下的几门火炮又响了一轮，这次没再炸膛，炮弹虽然没命中要害，却也拖延了明军的进攻。老兵们赶紧扔掉火炮，拿起刀枪冲了下去。
柳青青提着精钢长枪，玄阴内力运转起来，枪尖泛着白霜，也冲了下去。她直奔周遇吉，枪尖直指他的胸口。周遇吉没想到一个女子身手这么好，赶紧挥枪格挡。
“当啷”一声，两把枪撞在一起，周遇吉被震得手心发麻，心里暗暗吃惊。柳青青趁机借力，枪尖一挑，划伤了他的胳膊。
“好身手！”周遇吉又惊又怒，挥枪再次攻来，两人打得难解难分。
山谷里的厮杀越来越激烈，义军和明军绞在一起，刀枪碰撞声、惨叫声、喊杀声混在一起，震天动地。
李牧造的火炮虽然炸膛率高，但一开始的几轮轰炸确实打乱了明军的部署，为义军争取了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