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少爷说的每一句话都是金科玉律啊。装这么小的一个逼，都是如此之爽，那要像少爷似得，时不时装个大逼，岂不是能爽上天去了？”
谢磊脸上虽一直强撑着波澜不惊的状态，但心底里却依然笑开了花。
震惊吧。
骇然吧。
要的就是你们这个样子！
郑乾和一众士卒们足足沉默了半炷香的时间。
他才拖动着难以置信的步伐，来到船边，低头问道，“船上何人？”
谢磊淡淡道，“忠国伯之子的书童，谢磊。”
“前来何事？”
“小的代表忠国伯和少爷，前来向郑将军问个好。”谢磊风轻云淡的回，“不知郑将军率部从何处而来，准备去哪儿？”
“本帅从泉州军港出发，准备前往京都。”
“上海县现在乃忠国伯的食邑，见将军面色疲惫，不如入住一夜，明早再启程？少爷正好在海边，将军今晚可和少爷畅饮一番，不醉不归。”谢磊提议。
“代我谢谢宰相，忠国伯和你家少爷的好意，入住就不必了，有重要军务在身，本帅需及时前往京都。”郑乾婉拒道。
“行吧，既然郑将军不方便在上海逗留，小的也不好相劝。”谢磊挥挥手，“那小的祝郑将军一路顺风，趁早抵达京都，有缘再会。”
眼瞅着谢磊转身要走进小木船的船舱。
郑乾的好奇心实在是安耐不住了。
“等等！”
“哦？郑将军还有什么事吗？”
“本帅从泉州启航，路过你家老爷的食邑，理应送点土特产才对。不如，我命人挂悬梯，你来本帅战船上，你我喝杯茶的空暇，好让士卒们将土特产搬运到木船上。”郑乾道。
“老爷和少爷不在，小的若自作主张，收了郑将军的礼物，小的怕老爷和少爷会生气。”谢磊摆摆手，“郑将军，后会有期！”
见让士卒以搬运土特产为借口进木船查探具体情况不管用，郑乾索性开门见山道，“也罢，谢小兄弟，军伍之人不擅长说一些兜兜转转的话，若方便，你能否告知本帅，你所驾驶的木船，为何能在不借助人力和风向的情况下，在海面上航行？本帅这辈子都没见过如此诡异的一幕，若不是你在木船上挂着有‘胡’字旗，本帅还真以为有谪仙降世了呢。”
谪仙……
我竟然在一个位高权重的将军眼里，是个谪仙？！
谢磊心头从未如此爽过。
“郑将军谬赞了，小的哪算什么谪仙啊，小的只不过是借助了少爷发明的蒸汽机……”
只能说煤炭要想充分燃烧的话，是有滞后性的。
谢磊话刚说一半。
他刚拿铁锹往锅炉中填了半箱煤后的化学反应才开始生效……
锅炉内沸腾的开水所凝结出的蒸汽，犹如汹涌澎湃的海啸般，通过导气管，不停冲击着压力槽。
木桨转速效率提升。
木船开始不受控制的朝战船驶去。
突如其来的变故。
让谢磊一个没站稳，踉跄摔倒在木船夹板上。
郑乾慌了，“谢小兄弟，要撞了，要撞了，快控制木船转舵！”
谢磊连忙起身往船舱内跑去。
奈何。
压力槽的裂纹太多，炙热的水蒸气已经将船舱变成了一个足矣能蒸熟包子的蒸笼。
他根本进不去。
“郑将军，木船现在没法控制方向，让战船转舵！快，让战船转舵！”谢磊连忙喊道。
“战船太大，转舵需要时间！”
“那咋办？”谢磊也慌了。
望着木船犹如一把尖锐的利箭般，直直朝战船撞来，郑乾只能向后连退三步，然后面带惊悚道，“你，你不要过来啊！”
……
不出意外。
木船和战船撞了。
若单纯只是撞了倒也好说。
大明战船的体积很大。
装个豁口出来，士卒们及时救水，倒也不会有什么大碍。
可受到剧烈的冲击。
木船上，布满裂纹的压力槽，终于扛不住，炸了。
炸了后。
火星子飞入战船的弹药库内，还发生了连环殉爆。
场面，不可谓不宏大。
就连远站在港口处，看不见大明战船的胡浩，都听到了一声巨响。
“卧槽？蒸汽机爆炸，怎么比我研究出来的新型火药，效果还要猛？合着我乘船去漂亮国，是坐着炸药去的？”胡浩心有余悸道，“看来必须得把压力槽加厚，还得让杨万里写个操作守则出来。”
“师父，现在可不是惦记写操作守则的时候，谢磊还在木船上呢。”秦安连忙提醒道。
“别慌，先天做实验圣体，不会这么容易死的，我赌一文钱，这家伙肯定能游回来。”胡浩对谢磊是一万个放心。
秦安，“……”
只能说秦安的担心是多余的。
先天做实验圣体，不可能死在做实验的过程中。
谢磊还真游回来。
不过。
一同游回来的，还有郑乾以及福建军区的一众士卒们。
贡生们和船工撸起袖子，拿木杆捞人。
而胡浩看到这一幕，则彻底傻眼了。
卧槽！
木船驶出去一个人。
怎么游回来了一堆？
难不成……
谢磊是河神？
毕竟，也只有河神才具备，把一个人变成一堆人的本事了。
手忙角落之下，众人被捞上岸。
见谢磊耷拉着脑袋，像颗蔫了的黄花菜似得，胡浩没有好气道，“咋回事？”
“蒸汽机炸了。”谢磊小声道。
“蒸汽机炸了在本少爷意料之中。”胡浩伸手指向郑乾等人，“可他们又是怎么回事？”
“刚才在海上试航的时候，小的见有艘福建军区的战船朝长江口驶去，便想着上前打个招呼，以尽地主之谊……”
“然后呢？”
“木船和战船相撞的同时，蒸汽机炸了，似乎还点燃了战船的弹药库，也把战船搞炸了。”谢磊欲哭无泪道。
胡浩，“……”
“确定只是炸了一个艘战船？有没有死人？”胡浩追问。
“只炸了一艘……应该没死人吧，船员理应都通晓水性，弹药库爆炸的同时，小的见他们都跳海了。”谢磊迟疑道。
“没死人就好。”胡浩松口气，“父愁者联盟五人组还建设浦东新区，让他们的爹和爷爷说说好话，战船爆炸，赔点银子便能了事，老朱不会动手揍我的。”
胡浩刚这样想。
才被贡生们捞上来的郑乾，嚎了一嗓子，不顾众人的阻拦。
‘噗通~’一声。
又跳进了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