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臣们纷纷露出不可言传只可言传的笑容
老朱皱紧的眉头持续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松懈下来。
“柳同学,恕我等愚笨,并不知道该怎么才能让你们这些青楼女子活的有尊严。”老朱虚心受教道。
“所以说啊,你们这些人,连胡公子一根汗毛都不如。”柳女子眼带憧憬的说道,“有朝一日,若是胡公子能来我这儿做客,别说付钱了,我倒贴钱都行,他要是不嫌弃我这蒲柳之身,为奴为婢也是极好的。”
老朱嘴角微微抽搐了几下,“可我听说,胡浩对他的书童,一言不合就是非打即骂,还打的特别狠,柳同学莫要对他报太大的好感。”
“哦?非打即骂?”柳同学的眼睛更亮了,“胡公子还喜欢这种调调?那以后忠国伯招人,我更得去试试了,因为我也喜欢。”
老朱,“?”
……
言归正传。
因为柳姑娘收了银子的缘故,她便如实道来,“不置可否,自古以来,青楼都是卖肉的地方,而胡公子根据上海经济建设署两个月以来的调研,觉得青楼的发展之道不可取,便和青楼的老鸨商量了一下,把上海全县的青楼都给改了。”
“改成什么?”老朱的好奇心更浓了。
“洗浴中心。”
老朱,“?”
见老朱满脸问号,柳姑娘便耐心解释道,“其实吧,客人来青楼消费,除了想春风一度外,还因为他们想从艺伎身上获得足够多的情绪价值。而洗浴中心里,洗,搓,按摩一条龙服务中,要是能给顾客提供足够多的情绪价值,便可以弱化卖肉的职能,甚至都能做到不可以卖肉。”
“能否再详细讲讲?”
柳姑娘摆摆手,“举个例子吧,假如是你,进入洗浴中心后,先是褪去衣服,在池塘里美滋滋的泡个澡,然后再找已经需要搓澡手艺的龟公们把全身搓一顿,最后来到二楼的雅间,躺在床上,喊两三个身穿轻纱,脸带丝巾,腰细腿长屁股大的姑娘,从上到下的给你按摩一遍,边按摩,还边能隔着屏障听曲……要是在按摩的过程中,姑娘们喊你办卡,你办不办?”
“办卡又是什么意思?”老朱不解。
“就是充值啊,充的多,打折优惠更多。换你,你办不办?”
老朱沉默了。
说实话。
柳姑娘描绘虽很苍白,但老朱毕竟是去过翠云轩的存在。
似乎……
这套经商模式还真能行得通!
然而年岁过大的赵翥脑子还是慢了一拍。
只见他没有好气道,“身穿轻纱,脸带丝巾……嘴上说着按摩,但把男人的那股劲儿勾上来,实际上还不是在卖肉?”
“呵,你这老东西,不会说话就闭嘴。”柳姑娘反呛道,“把男人的那股劲儿勾上,那我们就可以喊他充值啊,充值才能解锁付费内容。”
“那我要是充了值,你们还不是照样卖?”老朱道。
“充了值,我们会给他提供一个蒸好,还热腾腾的南瓜,然后协助顾客……”柳姑娘认真道。
群臣,“?”
老朱明悟了。
神特么的南瓜!
之前在大牢内,混球和朱标拿青霉素做实验的事,老朱不可能不知道。
那个猛士,这会儿还在嘉峪关修城墙呢。
“照你这么说,这种经营方式不可取。”老朱摇头,“心头的那股劲上来后,我或许会充值,会把一大笔钱砸进去,前但你们用南瓜应付了事,我在明知道被骗的情况下,不可能再来洗……洗浴中心消费了。”
“所以,未来的上海县就没有青楼了啊。”柳姑娘理所当然道。
“嗯?”老朱愣了一下。
“每有一个顾客充值,我们便能从中拿提成。”柳姑娘淡淡道,“胡公子计算过,在这套经营模式玩不转之前,我们这些姑娘必能攒够一笔赎身的钱,换取自由身。”
“可除了在青楼或是洗浴中心工作外,你们还能干什么?”老朱连忙道。
“按摩啊。”柳姑娘笑得眉间都勾起了弧度,“医馆需要按摩师,亦或是我们自己开家正规按摩馆也行,按照我的计算,我只需在洗浴中心上半年的班,就能换取自由了。另外,胡公子还说,我大明的女人,天朝上国之子民,岂能再干这种肮脏事?这不是在给陛下脸上抹黑吗?”
老朱深感欣慰的大笑两声。
“哦,还有,胡公子还给我们这些在洗浴中心工作的女子们起了一个文雅的称号。”
“什么?”
“技师!”
“就算你们攒够钱能赎身,不代表未来走投无路的女人……”
话说一半。
老朱突然虎躯一震!
自己前些个月,正好下旨取缔了明朝疆域内的奴隶贩卖,违令者将会严惩不贷!
所以说……
未来的上海县,还真可能会没有青楼!?
……
震惊过后。
老朱又摸着下巴思索了起来。
柳姑娘说的还是太片面了。
不管是文人雅客还是商贾走贩,有钱了,不能去那地方消费,还能去哪儿?
抹不抹黑的倒无所谓,反正华夏自古以来,青楼就没被取缔过。
可倘若这项政策,经过上海县试点后,发现可行,推广到全国后,会不会有什么不可预料的影响?
尽管这并非件什么大事。
但要是细究的话,和混球之前在国子监说的开放经商,想法相悖啊。
“行了,知道的,我全说完了,我要去复习昨日写的笔记,你要还有什么不懂的,等课上完了,可以去找夜校先生答疑解惑,免费的。”柳姑娘挥挥手。
“谢柳同学畅所欲言。”
老朱瞪了眼身后在小声议论的群臣后,开始闭目养神起来。
光和柳姑娘的交谈,就让他心中有很多疑惑没解开。
不可能一有疑惑就问胡浩。
所以老朱想着,一会儿等下课后,去问问夜校先生。
仅过去片刻。
教室外便响起了敲梆子的声音。
开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