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伯,我先骑马过去,你在宫门等我。”微生墨留下这么一句话就直接骑马走了,而蒲乐已经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试图叫住微生墨:“诶,这个时候宫门早就下钥了,你怎么进去。”而那骑马的人并未回头。
“驾”这边,徐伯已经驾驶着马车缓缓离开,“喂,他说在皇宫你们就信了啊。”蒲乐觉得这一家子人都透露着诡异,而徐伯却也没理他,就安静地驾车走了。
何观默默地看着,问蒲乐拿主意:“现在怎么办?”
蒲乐咬了咬牙,“我就信他一次!”上了马也走了,方向也是往宫门的方向而去。
*
宫里。
云初和夏霖国主已经进入僵凝状态。
齐公公悄悄撇了眼夏霖国主,却见夏霖国主微微沉着脸,似乎在沉思什么,而云初却依然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在低头整理着自己的衣袖。
外面有些许响动,外面等着的是齐公公收的干儿子,齐公公向夏霖国主请示了一下,然后出了门,许久之后回来,他低声在夏霖国主身旁禀报,“是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去了养心殿,听说您不在那儿,就过来了。”
“不见。”夏霖国主这会儿正烦得狠。
齐公公领了旨之后出去了,云初轻笑,刚刚她才想明白,皇帝,想必是对皇后也有所忌惮了,而她嘴里说的秘密,他在权衡,权衡是直接杀掉她,还是好好利用她。
不过,皇后的手也伸得太长了,不光是皇上会这么想,就是她这个旁观者心里也有数,不然又是如何在这深宫内院准确地知道皇帝的位置呢?
“容青,你想要什么?”夏霖皇帝突然问道。
云初福了福身,“皇上,您糊涂了,我是云初,不过至于我想要的东西,皇上您可能都不会放在心上,就是我想要我……和我的人,都好好活着,仅此而已。”
不管是从前,还是以后。
外面天空是无穷无尽的黑暗,宫殿里点燃着微弱的烛光,在这微弱的光芒里,夏霖国主的表情似乎有些恍惚。
这句话曾经有一个少年也同样说过,后来那个少年陪伴着他走过无数个岁月,陪伴着他度过一年又一年,曾经他和他并肩而战,后来他渐渐弯腰,后来是完全的臣服。
他把他杀了。
夏霖国主的目光收了回来,他看向坐在下首的云初。
这个人,让他最引以为傲的皇儿当着四国的面放弃了四国大会的比赛,这个人让他的皇儿最近频繁地动作,也是这个人,不仅救走了她的旧部,还带走了九阁的人,说她没有野心也好,说她无心政事也罢,都不能留。
而这一笔笔的账,是要好好算的。
夏霖国主终于抛却了往日的那些情怀和回忆,他目光渐渐坚定,此刻齐公公也已经回来了,夏霖国主笑了笑,“至于你说的秘密,我倒是真的很好奇,只是……”
“这个秘密可是跟您的皇后有关,您……就真的不想知道吗?”云初心里默默一惊,纵然早已经知道了夏霖国主的打算,可是到了这个时候,她还是止不住的心里一凉。
这就是帝王啊,无情无义无爱的帝王。
皇上有些犹豫,云初继续说:“难道您就没想过,我跟皇后娘娘到底有多大的仇怨,让她恨不得杀了我?”
皇上盯着云初看了许久,忽然冷冷一笑,“这深宫里的秘密多得数不胜数,就算真的有什么的,你都这么给朕提示了,朕难道还查不出来?”说完,他做了个手势。
云初早就防着皇帝的动作,刚刚也不过是故意拖延,见他手一动,她迅速地扑向皇帝,皇帝慌忙后退,齐公公慌张地想喊“护驾”,却被皇帝及时制止住了。
云初的目标不仅仅在皇帝的身上,还在他面前的那把软剑上。
她迅速地往前一扑,从皇帝身前拿到那把软剑,有风声已从身后而至,云初迅速调整气息,眼看着云初即将被万箭穿心,那扑面而来的箭矢竟然齐齐停驻,不过也就一瞬之间,那些箭矢速度瞬间被解冻,再次恢复的时候箭矢却已经失了惯性,纷纷落到地上。
耳后略有刺痛,云初头一低,锋利的刀锋割断了她的几缕头发,她顺势一滚,而前方的刀也紧随而至,她的身体迅速地弯成一个奇异的姿态,躲过后来而至的那把刀,她足尖一蹬,身子在空中微微一侧,软剑已至皇帝的肩上。
过招交锋不过几息之间,等到软剑已架上皇上脖子的时候,一旁的齐公公已经完全呆滞。
云初微微有些喘息,她立至皇上的身后,她一边调整呼吸一边在皇帝的耳边轻声道:“皇上,您也太看重暗卫的能力了吧。”
云初早就知道皇帝有暗卫,这次抓她过来,明明已经洒下了天罗地网,所以夏霖国主才有恃无恐地站着观看。
“你早就调查清楚我现在不过是银海境的水平,但是却没想到,我现在的气息是可以一瞬之间提升到碧空镜的吧?”云初微微地笑着,笑得格外的温柔,她的目光看向已经出现在殿里的暗卫。
云初数了数,十二个暗卫已经出动了四个来对付她,也算得上是对她的看重?
云初的目光掠至架在皇上脖子上的软剑上,那一瞬间她觉得一刀这么下去却也不错,这个念头刚动,她忽然间发现自己似乎不能动了。
碧空镜高阶,即将踏入大物境,这是谁?
云初不能回头,而夏霖皇帝却施施然地从云初的剑下走了出来,云初保持着原本的动作不能动,而云初只感觉自己体内的气息再也无法调动,她的额角沁出了密密的冷汗,渐渐地,她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她的脸色微微发白,可是却始终看不到那个人。
她闭了闭眼,心想难道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了吗?
她在嘴角渐渐有血液流出,她的脸色已经发青,她的目光看到夏霖国主的身上,却见他眼角似有悲悯,云初想要冷笑,可是却已经无法控制面部表情,甚至,她似乎都感觉自己的内脏都受到挤压,自己似乎很快就要爆体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