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霖国主收回目光,带着齐公公直接往外走,这里留下给暗卫,而他刚往前迈了一步,就听到“咦”的一身,他回过头,云初已经软软地倒在地上,她微弱地咳嗽起来,他的目光略过云初,看向云初身后的人。
是一个老者,老者对夏霖国主十分恭敬,就连暗卫对他也是恭恭敬敬的,可这位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老者,脸上是无法掩饰的惊讶和震惊,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云初,脸上的表情渐渐难看。
“皇上,有高手。”
夏霖国主脸色一变,目前在夏霖,最厉害的就是被他请出关的这位尊者,而这位尊者,是先皇好不容易才与之达成约定的,让他帮助训练暗卫,护佑夏霖,而此刻,竟然出了一位比这位尊者更厉害的人?
云初终于缓过来一丝呼吸,她脸色依然苍白,她虽然狼狈地趴在地上,可是看到夏霖国主这样震惊的表情,她的脸上挂上一抹微笑。
就在这众人慌乱又震惊的当下,外面传出一阵清朗的男声:“在下微生墨,求见夏霖国主。”
齐公公看了眼脸色难看的夏霖国主,正要退出去看看来人是谁的时候,可是面前的门已经被推开了。
暗卫们想上前护卫皇上的安危,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只能保持原本的姿态,静默不动。
微生墨踏入这宫殿如同无人之境,他进来先冲着夏霖国主行了礼,目光这才看向倒在地上气息略有些微弱的云初身上。
那位尊者脸色越发难看,他的唇无意识的上下开合,“你……你是大物境?”
大物境,是那么多人终其一生都无法达到的境界,他闭关了这么多年已经是在碧空镜高阶,而这个人,不过年纪轻轻看起来也就二十岁左右。
微生墨仿若未闻,缓缓上前,将地上的云初抱进了怀里,他探了探她的脉搏,发现还有气息,遂放下心来。
他脸上的表情和煦而自在,哪怕在抱起云初的时候依然是那么的悠闲而宁静,他整个人的感觉也给人一种春风拂面的感觉,可是在他的目光望过来的时候,夏霖国主只感觉自己的骨骼似乎已经寸寸成冰。
“你……你是……”
“国主,在下微生墨,刚刚已经介绍过了,因为在下的未婚妻进了皇宫一直未出来,在下担心妻子的安危,特意来接她回家。”微生墨并没有任何过分的举动,反而进退有度,除了云初这一茬,夏霖国主基本挑不出什么错。
夏霖国主的目光放在微生墨的身上,微生墨的面容看起来非常普通平凡,属于那种仍在人堆里基本就找不到的那种,可是这周身的气度……和这境界,都意味着他非常人。
微生……墨?
夏霖国主瞬间想起了探子在四国大会比赛上传回来的情报,他定了定神,问道:“可是微生家族的人?”
“正是。”
夏霖国主的心里瞬间涌上惊涛骇浪,他看着他手里的云初,“你说……她……”
“前不久,在老将军的坟前,已经定了亲。”
坟前定亲可是不吉利的,可是面前的人原本就非常人,而云初竟然也应了?
夏霖国主拿不准这人说的话是真是假,可是微生家族若是公然要护这人,却是没有护不住的。
“国主自然大可放心,她既然会是我唯一的妻子,那么她的所作所为我微生家族自然会一力承担,如果她有对国主有任何不敬之处,还请谅解,但国主可否给微生墨一个面子,让在下带走妻子?况且,以我对阿初的了解,她并不会对您有什么威胁。”
微生墨的话里软硬兼施,而现在整个皇宫却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是微生墨的对手,更何况他的身后还站着整个微生家族,若他得罪了微生家族,恐怕整个夏霖都不会好过。
他给了台阶,夏霖国主自然也是要下来的,他的脸上挂着笑:“公子说的哪里话,刚刚跟云初不过只是闹着玩儿的而已,公子若要带妻子回家,还请便。”
微生墨点了点头,也压根不想跟夏霖国主客套,他得到许可之后转身就走,而夏霖国主原本还欲再说话,却被灌了一嘴冷风。
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下来,那位尊者走到夏霖国主的身后。
“她如果已经是微生家族的人,那就撤掉追杀令,后期遇上也不许与之为难。”
在微生墨一走,身后的那些暗卫只觉得身上一松,听到皇上的话,迅速地应了下来,然后消失在黑暗中。
他的目光带着深深的忧虑,微生家族虽然光风霁月,但是也是出了名的护短,希望这次不会给他们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
那尊者的目光也望向宫门的方向,微生家族的人,终于再次出世了,是不是意味着这个世界,不太平了呢?
他倒是很有兴趣。
*
就在有闯殿的消息迅速弥漫到后宫的时候,蒲乐骑着马等在宫门前正望眼欲穿。
徐伯驾着马车靠着车门闭目养神,似乎一点也不曾担心,蒲乐不断地开始怀疑自己这样的决定是否正确,最后决定驱马上前去问问徐伯。
还未开口,就见徐伯睁开了一直闭上的眼睛,他驱使马儿往前走去,蒲乐下意识地回头,却见宫门正缓缓打开,而微生墨,抱着云初从宫门一步一步地走了出来。
宫门里面是万千孤寂的灯火和浓重的黑暗,微生墨踩着灯火一步一步走了出来。
徐伯下去快走几步,这个时候他的脸上才开始流露一丝丝担心,微生墨迅速地上了马车,“走吧。”
蒲乐目瞪口呆,他在龙安城从小长大,到了这个点闯宫门还毫发无伤地回来的人,几乎没有。
“阿初累了,你明天再来看她吧。”车里传来淡淡的声音,蒲乐这才回神,目送着这辆马车缓缓离去,很快消失在道路尽头。
云初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是觉得浑身暖洋洋的,不想动。
外面似乎有人唧唧喳喳的在说话,她的思想才渐渐回神,那些记忆回归到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