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之间,百里楚有些拉不下脸,自从她哥哥找了来,百里楚就觉得自己的底气似乎足了许多,仿佛有了后盾,再加上知道了她其实和他是有婚约的,顿时底气就足了起来。
她看向微生墨,“微生公子,你明明是微生家族的人,也明明知道我是百里家的人,为什么还自称自己姓姬。”
“姓什么很重要吗?”微生墨咽下嘴里的东西,才淡淡开口。
“很重要,难道你不知道,你跟我是有婚约的吗?为什么还对我这么冷淡?”说到这里,原本还有些底气不足的百里楚,顿时觉得自己腰杆都挺直了不少,她撇了眼云初,见云初依然在吃着饭,并未有任何动作和反应。
无声看了看自家公子,又看了看吃着饭的云初,身旁还有咄咄逼人的百里楚,他迅速地刨了几口饭,借口说要看一下厨房的火,就溜出去了。
微生墨听到这里,放下了筷子,云初同时也放下了筷子,她询问道:“需要我出去吗?”
“不需要。”
“不需要。”
微生墨说不需要她倒是很能理解,倒是百里楚同样也不希望她出去,她挑了挑眉,接着继续吃饭。
微生墨看着百里楚,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不喜欢你,这件事你应当已经心里有数吧,那现在我告诉你,我跟你的婚约,是做不得数的。”
“怎么就做不得数了?”百里楚坐了下来,坐在微生墨的身侧,质问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怎么到你嘴里就做不得数了?”
微生墨看向她,他的眼里不带一丝温度,“没有父母之命,也没有媒妁之言,这个父母之命,原本命的就是我的父亲和你家的嫡小姐,嗯,应当是你姑姑吧。至于媒妁,以前不会有,后面也不会有。”
“不可能!”百里楚才不信这个,她只要知道他和她是有婚约的就行。
“百里小姐,这世上没什么不可能的,不然你回去问一下您的父亲也可以,虽然当时我父亲是有错的,可是您百里家的小姐,难道一点问题也没有吗?”
这个云初还是第一次听到,难道百里家的那个小姐当时还做了什么事情吗?她默默往嘴里塞着饭,脑子里想着这个问题,不过按照微生墨不道人过的习惯,没告诉她也是正常的,正想着呢,微生墨又夹了一筷子菜进来,叮嘱道:“不要光吃饭。”
“对了,百里小姐,您还有什么事吗?”微生墨拿起了碗,一脸的认真严肃。
云初差点呛到,看了眼委屈又可怜的百里楚,忍不住默默掬了一把同情泪,而微生墨身后帮她拍了拍她的背,“吃慢点……”声音显然要温柔许多。
百里楚的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
“对了,百里小姐,也麻烦你回去告诉你家家主,不要妄想把这桩婚约强加在我的身上,如果他想,恐怕要好好掂量掂量了,当然如果你家家主愿意配合,那我微生墨,定当好好以礼待之。”
“无声,送客!”
百里楚是哭着被请走的,而百里询一脸焦急地等在门口,看到百里楚出来,心里一松,同时又一紧。
微生墨继续专心吃饭了,对于刚刚发生的事情浑然不在意,不,也不是全然不在意,他从始至终在意的是云初的脸色和态度,见到她一脸平静的,心里也不自觉地松了口气。
“阿初……”
“你们微生家,难道还有百里家的把柄吗?”云初好奇问道。
微生墨点了点头,“几百年前,所有家族都以微生家为尊,微生家手上也控制着他们的命脉,以防未来有一天被反噬,毕竟人心不古。”
这点云初是可以理解的,只是她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那命脉到底是什么,能让那些家族收敛这许多年?
“他们祖先,都侍奉于微生家,哪怕现在,依然被供奉在微生家的祠内,而他们祖先在临死之前都发过誓,贡献了咒言,所以他们的家族,纵使现在发展欣欣向荣,对于微生家,也还是存了那么点儿敬畏之心。”
那些家族的祖先的灵位,竟然都被供奉在微生家?而且他们祖先竟敢以后代子孙作为誓言,当年应当是心甘情愿的罢,那既如此,当年的微生家,又该是如何的令人心生敬畏?不过那些祖先,也同样是信任微生家的吧。
云初因为想着事情,吃得有些撑了,她有些坐不住,干脆打了一套拳,才微微地消化了一些。
到了半夜,外面传来兵器相接以及兵刃入肉的声音,还有人声和血腥味,可是这个院子,却一派宁静。
早上云初是最早起来的,看到他们扎起来的那四个帐篷几乎都有些破损,之前带来的护卫多少有些损伤,百里询和那两个老者正在商量着什么事情,而百里楚呆呆地坐在旁边,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整个人有些狼狈。
那些护卫们在挖这土埋着东西,企图掩盖这血腥味,云初看了一眼,是夜鹰的尸体。
这是昨晚上遇袭了?
小院因为有微生墨设置的结界,那些兽类不得入类,所以倒也平静,但是在院外驻扎的百里家一行人可不在这范围之内,不管怎么说,这里都是危机重重的神原森林。
云初没有管他们,自己在院子里跑了步,又练了一套剑法,然后就在一旁打坐修炼。
百里询安排好自己的布置之后看到平静的云初,神色复杂。
昨晚上遇袭是在意料之内,可是却也在意料之外,而那些夜鹰就只攻击他们,丝毫不进这个小院,他们的人有想躲进这个小院,却被弹了出来,应当是设置了阵法。
他侧头看了看自己被吓坏了的妹妹,昨天不应该让她跟着他们一起住的,不过现在,他们对于云初和微生墨的能力,自然是服气的。
他大步走到这院子门口,大声说道:“云姑娘,昨天你的提议,我们同意了。”
百里楚回过神来,神色惊讶,而白叔和张叔表情平静。
“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