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初惊慌地后退,面前的破旧的桌子被疯狂的马匹一脚踩碎,她连连往后,却不知道踩到了什么,腿一软倒在了地上。
人群中响起了尖叫声,云初看着高高扬起在自己脑袋上的马蹄,那马蹄下一秒就要踩下来,她闭上了眼睛,已经预感到自己即将和那破碎的桌子一个下场。
等待死亡的滋味并不好过,云初悄悄睁眼,却见马蹄在她的身前奇迹般地停了下来,和她的身体不过分毫,而紧紧勒住马匹的却是一个护卫一般的男子,在勒住马匹之后,他向车厢里的人鞠了一躬。
“小姐,您可好。”
“谢谢年护卫了,一切都好。”里面的声音温柔娴静,而随着这声音刚落,车帘就掀开了,从里面出来一个大概十七八岁亭亭玉立的大家闺秀。
云初见自己似乎死里逃生了,后怕地松了口气,她的额角出了密密的细汗,而聂双的目光已经望了过来, 而云初却依旧“浑然不知”。
她先是细细地擦了擦自己额角的汗,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自己的尘土,又去捡起自己掉落在一旁的折扇,只是那折扇已经被那失控的马匹踩得稀烂,连骨架都断了,她神色之间有些惋惜。
此刻聂双已经缓步走到云初的面前了,她优雅地行了个礼,“这位公子,真是抱歉,是我家的马惊扰了你,小女在这里给您先陪个不是。”
云初这是第一次见到聂双,见聂双容貌姣好,神色之间也是难得的安静祥和,看起来是极好相处的人,她的眼神明亮,和她想象中的侯府小姐有些不太一样。
聂双似乎也留意到了云初眼里的意外,就见云初挥了挥手,“算了算了……”
这边丫鬟已经捧了钱袋过来,聂双接过递给云初,“公子,这个算是我惊扰公子的赔礼好了。”
云初看了看那钱袋,又看了看眼前神色真挚的聂双,原本还有些皱着的眉头缓缓松开,他摆了摆手,“算了,没关系没关系。”她低头细心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穿着,就要打算离开的。
聂双看到云初身上已经脏掉了的衣服,而云初摸了摸自己身上的东西,脸色一变,低头去寻找,终于在一个角落找到了那副画像,她展开细心检查了一下,见没什么损坏,这才松了口气。
“这位公子,我看您衣服也脏了,不如……咦?”聂双跟了过去,看到云初手里的画像大为惊讶,同时又很好地掩藏起自己惊讶的神色。
云初留意到聂双神色之间的变化,她急忙问道:“这位小姐,您可是见过他?”
聂双没有说话。
“小姐,不瞒您说,这位是我的兄长,我的兄长早在好几天前就因为一次意外分散了,我们约定好了在祁阳城见面,可是直到现在我也没看到我兄长,不知道他是否出了什么意外,小姐,您如果有见过我兄长的话,还请告知。”
聂双脸色有些为难,她微微动了动唇,似乎是不太方便。
云初似乎真的有些着急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脏污,“小姐刚刚不是说我衣服脏了的吗?是否要赔偿姬某一件,姬某现在不需要钱,您看……”
“公子姓姬?”说话间,这周围已经被井然有序地收拾了出来,有护卫给这面摊的老板赔偿了损失,一切都恰到好处。
云初行了个礼,“在家姓姬,名初,小姐也可以叫我阿初。”
“阿初?”聂双心里一动,她记得那个人昏迷的时候叫的就是这个名字,她心里渐渐放下心来,“这样吧,公子您衣服脏了,可否先随我回侯府,我会命人重新为公子量身,算是赔偿公子的这一套衣服吧。”
“侯府?”云初有些惊讶,但是还是被请上了马车。
云初在侯府门口下车的时候,有些惊讶地看着这牌匾,喃喃道:“原来这就是侯府啊……”
这喃喃声被过来请云初过去的丫鬟听到了,丫鬟忍不住笑了一声,云初倒也不恼,翩翩然地施了一礼,那聂双站在另外一辆马车的面前,含笑看着她。
“公子,这边请。”
聂双率先走在前面,云初在后面隔了好几步地跟着,七拐八绕地一直到了侯府的正厅,有量体裁衣的师傅已经在正厅等着了。
有训练有素的丫鬟上了茶,云初也让人量了尺寸,聂双已经回了房间换了一套衣服出来了,云初看到她,脸上瞬间迸发出惊喜。
“聂小姐,你之前说见过我的哥哥,可是在哪里见过?”
聂小姐微微一笑,“是有见过啊,当时你哥哥受了伤,神智好像有些不清醒,所以一直留在侯府,你要去看看吗?”
云初最初很惊喜意外的,他上前两步,“聂小姐你说的可都是真的?”说完之后,她眉头又微微地皱起,“可是你之前为什么不说,现在告诉我,你……”
聂双看到云初那充满戒备的眼神,她笑了笑,安抚她,“我一个侯府千金,做什么要骗你?说实话,之前我也不确定他是否是你的哥哥,所以才有试探之意,还望公子谅解,至于是与不是,公子不是一看便知?”
云初觉得也是这个理,更何况她来也来了,不确认一下怎么行?
“还请小姐带路便是。”
聂双带着人在前面,云初的身后跟着两个丫鬟,出门的时候忽然有一种杀意扑面而来,云初身后的鸡皮疙瘩瞬间都起来了,她下意识地想要动,忽然看到走在前面的那个叫如裳的丫鬟似乎不经意地回头看了看,云初即将出手的动作顿了顿。
她似乎浑然不觉,她摸了摸自己的手臂,打了个寒颤,“咦?”
“公子可有什么事吗?”丫鬟问道。
云初摇了摇头,“没事儿,可能是这天气的问题吧,觉得莫名其妙有些冷。”
走在前方的聂双回过头来,笑道:“这个天气是要多多留意,最是容易生病了,还请公子小心为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