苑宝冬说了这番话后,便扶着言远泽离去,独留屋中三人。

姚凤妍与言远齐相视一眼,而后心下不由冷嗤一声。

便是再厉害又有何妨?不还是个病秧子?

姚凤妍心下愤愤,瞧着言远泽远去的身影。

他还巴不得言远泽能快点死。

待他死了,言远泽的书册与地位就都是远齐一个人的了。

另一端,苑宝冬好不容易将言远泽扶回屋内,正将他安顿到了床上,打算稍作歇息。

却不想余光中瞥见言远泽脸色煞白,似乎只祖母院中至此这一小段路都耗了他大半体力一般,面上不住掉落汗珠。

就连那一身长袍,也已经被浸湿了些许。

苑宝冬抿唇,眉间蹙着,心下不由有些心疼。

言远泽这般,定是不舒服极了。

还好她在,能为言远泽做些什么。

苑宝冬这般想着,随之唤了下人端来一盆水,想为言远泽擦拭下已经被汗浸透的身子。

只见她抬起了手,下意识要为言远泽宽衣解带。

待那一双温软纤细的双手搭在言远泽腰间时,言远泽不由整个人都愣住了。

可苑宝冬却未瞧见他这番模样,手中动作未停,将他腰间的系带缓缓解开。

便是这番下来,苑宝冬心中都未觉出有什么不对来。

她心中是焦急又是担心,只纯纯粹粹将言远泽当了病患来瞧。

她本身便要在男女之事上反应慢些,此时更是似愣头青一般,压根忘了想男女有别这一类事情。

直到言远泽实在受不住,呼吸粗重地将腰间一双手抓住,止住了她还要为非作歹的趋向。

“你……”

言远泽一向苍白儒雅的面庞上难得泛起了一抹微弱的红润。

他张口,声音一反往日得温和,成了低沉而磁性的语调。

便是连呼吸都要比往常更重上几分。

可苑宝冬却当他有事要说,瞧着言远泽张口,一脸懵懂地怕自己会听不清,反倒凑得更近了些。

却不想下一瞬,她便被言远泽压在了床上。

苑宝冬瞧着言远泽那张腾然被放大了许多地面孔,不由愣神。

她能清晰地觉出,言远泽粗重的呼吸打在她颊畔,一阵好闻的清香不住萦绕在她鼻尖。

许是这次离得太近,苑宝冬这次才终于闻到了独属于言远泽身上地药香。

她从前总会疑惑,为何言远泽整日吃药,身上却总是闻不到那般药味。

如今,总算是嗅到了。

言远泽瞧着她,便是到了如今这般地步,好似都不觉出会有什么一般,不由失笑。

这尘间怎会有这般迟钝的人呢。

他瞧着苑宝冬这般,甚至连心下想要作弄她的念头都忍不住摁下去了。

还未待苑宝冬从中品出味来,就连一张脸上还未来得及泛起红晕,言远泽便又一次剧烈地咳嗽起来。

苑宝冬面上还是那般有些懵懂的模样,本也未思索出什么,这下更是来不及细想。

只见她面上又紧张了几分,忙下了床,将言远泽扶在原先的位子上休息。

“你莫要再乱动了。”

只见那双水润好看的眸子不由蹙起,透着担忧。

见状,那青稚的嗓音也嘟囔起来,担心道。

“方才你便陪我跑了祖母院中那般远,现在还……”

话到一半,苑宝冬声音一顿,眉间不由蹙起。

她一时间脑袋懵懵,竟不知该如何形容方才言远泽将她推到床上的那番变故。

顿了下,苑宝冬才又开口道。

“……还这般运动。”

“你先下应当好好休息才是。”

言远泽难得被这话说得一噎。

苑宝冬这般绞尽脑汁想出来的话,虽是没有任何多的意味。

可他不论怎么听,都总是会往旁处想。

而苑宝冬这厢,还以为方才的变故是言远泽不喜欢自己碰他才会那般。

不由收起了为他擦拭身子的想法,只交代言远泽该好生休息着,而后便匆匆离去。

待上了回府的马车,她纷乱紧张得思绪终于平静下来时,这才品出了方才的滋味来,面上迟来的一红。

她和言远泽方才做了什么!

他……将她推到床上了?!

夜中。

苑宝冬简直觉得自己脸上热得要冒热气了。

她脑中又忍不住想起了下午时言远泽将她推倒在床的那一幕。

她躺在床上,忆起言远泽当时距她不过方寸间,两人简直要比肩贴着比肩,连呼吸都纠缠在一起。

想起言远泽身上那般浓重了许多地想起,与那抹极淡的药香。

一时间,就好似言远泽还将自己压在身下一般。

苑宝冬的眸子不由放大了,一张脸上腾地又红又热,连呼吸都重了不少。

若当时任局势再发展下去……

苑宝冬一双好看的眼睛睁得老大,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胸口起伏着,当真不敢再想下去,一张小脸登时埋在被锦间。

不能再这么想下去了!

苑宝冬死死咬着嘴唇,心中不断念叨着让自己打住。

若再想下去,就当真一发不可收拾了。

……

第二日,清晨。

天边泛了鱼肚白,窗外偶有一两声鸟叫。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间便到了书院开学地日子了。

苑宝冬起了个大早,早早便收拾好去了书院。

每逢开课第一日,书院中便会举办起一次大考,总结从前所学地知识。

苑宝冬到了学堂,一手拿着因匆匆赶出门未来得及吃的早餐,一首翻开书页,认真温习着待会大考时要考的知识。

所幸近些日子她在功课上下了好些辛苦,也幸得言远泽这般好的老师,她瞧着书中内容时,竟觉得字字句句都掌握在心。

心中不由放松了些下来。

她拿起方才在家中时未来得及吃的早餐,正打算拿来果腹,却不想一道熟悉地,贱兮兮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呦,这不是苑宝冬么?”

苑宝冬未抬头,便是只听了声音,便知晓这做作的声音是沈川发出来的。

只见沈川捏着鼻子,嫌弃地瞧着她说道。

“你从前不都是到了午时才会来么?今日怎得来这么早?转性了?”

沈川一向来得早,可不想他今日进学堂时,房间中竟早早便坐了一个叫他讨厌至极的人。

沈川从前便不喜苑宝冬,现如今跟她有了过节,更是见了那一张脸心底里就不由气愤起来,瞧着苑宝冬上下左右哪哪都不顺眼。

最终,他的视线落在苑宝冬手中的早饭上,眼神不由愈发嫌弃。

“你一个女子,怎得吃得这般多?”

说罢,他冷嗤。

“也罢,你这般的人,做什么都做不好,也只能当个饭桶便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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