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何要同你道歉?”

苑宝冬心中本便难过,见了沈从山更是没了好脸色。

只见她顿了顿,不由蹙眉道。

现下考试结果也没有出来,况且她是因为右手受伤了,才考得不好的。

这些本便不是她的错,她为何要同沈从山道歉?

只见苑宝冬蹙着眉,反问道。

“现下大考成绩未出,你又从何得知是我考得不好?”

“更何况我的右手本就有伤,你难道瞧不见我这裹了整手的纱布吗?”

苑宝冬不明白,为何每次沈从山都要这般咄咄逼人。

她现下甚至不敢相信,便是他手上伤成了这样,沈从山却还能同她说了成绩一事。

“你若是要同我这般比成绩,本就不公平。”

“若论得公平,你也该将右手受了伤,拿左手考试才是。”

沈从山闻言一噎。

苑宝冬心下本身是难过的。

可沈从山在此处,她却是无论如何都不想叫自己的难过被沈从山瞧了去。

只见她表面上冷静,瞥了沈从山一眼,也不愿多理他,便要先行离开。

“苑宝冬!你给我站住!”

只听沈从山皱着眉,又一次挡住了苑宝冬的去路。

“你右手受伤又不是我害的。”

“我同你做了赌约,现如今你竟然已经考得不好了,那便要说到做到。”

“关你手受不受伤有什么关系?”

只见沈从山冷笑道。

他好不容易才得到为难苑宝冬的机会,怎能如此轻易放过?

他抬起手,将苑宝冬死死拦住,大有今日苑宝冬若不给他跪下磕头道歉就不会放她走的势头。

苑宝冬心中本便不欢快,此时见沈从山还非要这般纠缠不休,心中不由得也来了气。

苑宝冬皱着眉,当真不知世上怎会有这般不讲理的人。

只见她蹙眉开口。

“你何必这般蛮不讲理?”

“你若不忿,何不敢等我手好了在同我比试?”

沈从山嗤笑一声,正欲说话,却不想一道清冷的女声先行开口。

“沈从山,你怎的又在难为宝冬了?”

苑宝冬转过头,便瞧到魏清漪面上带着极少见的不悦,在远处时便先开了口。

“宝冬方才已经说过了,她手上有伤,此次考试才会不尽如人意。”

“你何必一直这般刁难她?”

魏清漪一双柳眉难得微蹙,美目含愠走了过来,看着沈从山问道。

“我……”

沈从山见了魏清漪,嘴里咕哝着,不由得自乱阵脚。

他从前总要在魏清漪面前装上几分君子模样,此时见了魏清漪来,一时慌乱,放下了那副咄咄逼人的架子。

苑宝见了沈从山噎住,这才终于得了空隙。

只见她冲魏清漪轻言了一声谢,而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去。

沈从山见她离开,本还想开口将他叫住。

可魏清漪见他要开口,不由又回过头来愠怒着看他一眼。

沈从山这才悻悻住了嘴。

瞧着苑宝冬离去的声音,沈从山心下不由愤愤。

哼,等着吧苑宝冬。

即便这次没有将你拦住,我下次也会让你认认真真给我道歉的!

另一头。

苑宝冬坐着马车回到了将军府,将进了自己的卧室,便再也忍不住,一双眸子红了起来。

那张本身强颜欢笑的小脸也终于不由得耷拉下来。

她现如今考得砸了,便是去掉一个沈从山,后头也还会有姚凤妍等着要难为他。

那到时没有了魏清漪来相助,她又该怎么办?

难不成真的要让言远泽拉下来脸面,同她去向姚凤妍道歉不成?

这般越想着,苑宝冬心中的委屈就越多,眼眶也不由得更红。

最终还是忍不住落下了泪来。

一旁的绿盈见状,忙端来了苑宝冬从前一向爱吃的莲花酥来,放到苑宝冬面前。

可苑宝冬瞧着那莲花酥,竟是难得觉得连这些香甜可口的点心都咽不下肚了。

只见她拿起一个酥香的点心,眼泪似断了线的珍珠一般顺着颊畔落下来。

言远泽来寻苑宝冬时,见到的便是苑宝冬这副模样。

只见她一双大眼睛眨巴着,莹亮的泪水不住地自他眸子里滑下来。

一双手捧着莲花酥,只小口小口吃着,眼神里满是落寞。

整个人瞧起来都暗淡了下去。

那一双捧着莲花酥的手,其中一个还裹了一层厚厚的纱布。

言远泽见状,眸色不由一紧。

苑宝冬此时也看到了言远泽,不由一愣。

而后,她下意识地就要抬手将自己一双泛了红,还在不住落泪的眸子给挡住。

倒不是觉得难堪。

她只是怕言远泽瞧见自己的这副模样,太过担心了。

“言远泽,你怎么来了……”

苑宝冬开口,可带着哭腔的声音却一时难压下去。

她说着话,只听自己声音中都带了哽咽。

言远泽一双眉间蹙着,并未作声,只是直径走上前。

待那双还略带着凉意的手触上苑宝冬裹着纱布的右手,苑宝冬不由回过神来,轻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言远泽动作轻缓地将她手中端着的荷花酥拿走,而后极其细心地又将她受了伤的右手拿起。

那只被纱布包扎的厚厚的右手上,已经渗出了不少血迹。

言远泽瞧着上头泛起的细细血迹,不由抿唇,眼中满是毫不掩饰地担心。

“我……”没事。

苑宝冬见他如此,正打算开口想要似今日安慰魏清漪那般,想要面上佯作无事地将言远泽宽慰一番。

却不想言远泽却是先开了口,极其少见地将她打断了去。

“你的伤口渗了血,先随我去好好包扎一下。”

言远泽声音温和,牵着苑宝冬的动作却是极其轻柔的,好似生怕将苑宝冬弄疼了。

苑宝冬见他这模样,不由抿唇,而后微微点了点头。

不成想,相比起魏清漪,言远泽的动作竟还要轻柔上不少。

只见他极温柔得地将苑宝冬原本手上裹着的纱布拆开,细致地拉开纱布与皮肉间粘连的地方。

而后,他在看见苑宝冬手手上那道从手腕蔓延至手心地伤口时,瞳孔不由地缩了缩。

言远泽抿唇,端着下人端来的药粉,温声出言提醒道。

“这药撒上去时可能会有些痛,不过效果极好,辛苦你稍忍忍,很快便会好了。”

言远泽认真时声音总会显得略沙哑一些。

苑宝冬听着这声音,心中不由酥麻,摇了摇脑袋,脆生生开口。

“没事的。”

苑宝冬瞧着他的侧脸,一双原本盈着眼泪泛了红地眸子此时却专注地盯着言远泽。

言远泽的脸在昏暗的黄昏下显得迷蒙了些,可面向她的那半边却恰好被烛光照亮。

只见那处皮肤细腻,鼻梁高挺,眉眼深邃,一双本便温和儒雅的眸子此时认认真真盯着她的手。

不知为何,苑宝冬竟觉得与今日魏清漪给她上药时大有不同。

此时的她瞧着言远泽,不知为何心中不由得溢出些许酥酥麻麻的心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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