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摸过了好几日,苑宝冬地病情才终于见好。

这些日子,自苑宝冬醒来后,都一直被言远泽护在家中。

因着言远泽这些日子的悉心照料与他寻来那些医术高超的医师,苑宝冬的病情恢复的极快。

近来天气转凉,窗边已有好几次楼飘了落叶进来。

苑宝冬手上捻着飘来的落叶,心中觉着无聊。

她病好已经几日了,现如今早就没了当初那般病气,都已经可以独自在房间中活蹦乱跳了。

可言远泽却总担心近几日天气转凉,恐她染了风寒,总还是担心着,不叫她出去。

恰巧此时,门被人从外面推开,言远泽端着今日的药进了门。

这些日子言远泽总会日日来寻她,从无间断。

便是朝中政事最忙时,他都皆雷打不动的抽着空隙来瞧苑宝冬。

时间少时,便陪着苑宝冬聊天说话。

若是时间宽裕些,便会一直守在苑宝冬身边,为她擦额喂药,将她照顾地细致入微。

“你醒了?”

言远泽进门后,间苑宝冬坐在窗边,手中捻着一叶,原本冷漠得目光柔和了许多。

近来,便是连苑宝冬的面色,都要比从前好看许多了。

如此,言远泽心中才终于安稳了些许。

“方巧药熬好了,来趁热喝了吧。”

说罢,言远泽便习惯性地拿起药勺,要给苑宝冬喂药。

苑宝冬昏迷的这些日子,他都是这般将她照顾的细致入微,事事皆亲力亲为的。

苑宝冬看着言远泽,心下生出一股暖流。

可她的目光落在言远泽的脸畔时,却是一愣。

那张原本玉润帅气的脸庞,此时已显出了沧桑。

他的目光里依旧似从前那般从容自若。

可苑宝冬能看得出,里头还是透出了些许疲惫来。

苑宝冬瞧着他的模样,心间似被针扎一般,刺痛了一下。

她醒来后听人说过,言远泽那些日子总日日守在她床旁边,昼夜不分。

再带上现如今便是政事繁忙也总要日日来瞧一眼苑宝冬,定是叫言远泽连休息的时间都不多了。

这般想着,苑宝冬压下心中的担忧,朝言远泽扬起笑脸来,伸手接过了言远泽手中的药碗。

“放心吧,我现在依旧将养的差不多了,也已经有了力气。”

“如今我可以自己喝药的。”

说罢,苑宝冬竟是连从前一向害怕的苦药味都顾不上了,好似要证明自己一般,仰头将一碗药豪爽地一饮而尽。

“其实我这些日子依旧好很多了,你不必日日担心着我……”

喝完之后,苑宝冬本想安慰一番言远泽,却不想话音未落,便突然被一阵剧烈的咳声打断。

“咳咳咳……!”

这咳声又恢复了从前那般撕心裂肺,苑宝冬听着,心中都觉得猛然一紧。

她忙上前,替言远泽一边拍背顺气,一边关心道。

“言远泽?你怎么了?!怎得突然又咳得如此重?”

她前些日子一直尽力将养着言远泽的身子,眼瞧着言远泽的病都已经好些时候没复发了,怎得这时候又开始了?

苑宝冬心里着急,一时间竟忘了自己方才脑中所想,全然忘了言远泽此般,许是劳累过度了。

言远泽自然知晓,自己这身体日日服药,早已变得羸弱。

此番日以继夜地照顾着苑宝冬,总有一天会吃不消。

他心下不想让苑宝冬担心,也不愿告诉苑宝冬是因为照顾她所致。

听他咳嗽半晌,好不容易才渐渐平息下来,而后轻轻缓出一口气,温然开口。

“……无碍,许是近来天气降温有些狠厉,有些许不适应罢了。”

苑宝冬闻言,皱着眉头,到底还是信不得言远泽口中这般“无碍”的说法。

“若是因了降温,那更要好好歇息才是。”

“我现在其实已经无甚大碍了,况且,你本身也不必日日都抽空来照顾我。”

“那般太过劳累了。”

苑宝冬声音柔软,语气里透着止不住的担心。

“我可以照顾好自己的,你不若回去休息,如何?”

言远泽抬头,对上苑宝冬那一双温然的眸子。

那眼睛里透着担忧,亦带着期盼。

这般瞧着,言远泽心下便也了然。

相较起他日日来陪她,苑宝冬应当更希望他如今好好的歇息一番。

如此,她才能放心。

这般想着,言远泽微微点了点头,而后抬手,以指尖将那一双蹙紧了的眉尖抚平。

“好,我去休息便是。”

“你不必太过担忧我了。”

……

另一头,沈侯府。

白震方沉着面色,正式来向侯府问责。

从前他将军府与侯府本是邻里,关系也一直都不错。

可他却不成想,这侯府,竟出了如此泼皮,差点害了他的宝贝孙女!

“白老将军?您怎得这个时候来了?”

白震方已算朝中老臣,这些年来在朝堂里攒下的威严也不小。

侯府小厮见了这位老将军突然到访,面色上还显着大不悦,皆忙不迭寻了沈侯上报。

很快,沈侯携这夫人便匆匆出来,面上带了歉意。

“这,突然到访,我们也招待不周……”

“本将今日不需招待。”

白震方见了沈侯,面色愈发不悦,一双眸子里也泛了寒意。

“本将近日来,是来寻侯府问责的。”

从前白震方总归还是要亲和些的。

便是几十余年的护国将军,也从未无端用这身份压人。

可如今,他却自称了本将。

侯府夫妇二人见此,心下自知事态不妙,面上颇有些堆着笑意将白震方邀进屋。

“沈侯,本将自知这些年来也颇为照顾你夫妻二人。”

“便是沈从山那孩子,本将往日里也总会招福伊尔。”

白震方拒了下人端来的茶水,冷着脸冲沈侯开口。

“本将自诩待你不薄,我不求其他,也不过是想待日后我辞了官职,想寻人将宝冬那孩子照拂一二罢了。”

说罢,白震方的声音顿了顿。

而后转为了更凌厉的语气,面上也显出了怒意来。

“可你那犬子却是如何待我孙女的?”

“沈从山要害我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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