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该谈的事情都谈了。
我看了一眼手表时间,然后看了一眼查卡,意思不言而喻。
“太岁,今晚时间不早,又喝了不少酒就不要回去了。”
“特意给你们准备了温泉,好好享受放松一下,有最顶级的服务,保证会让你流连忘返!”
查卡贼兮兮的看着我,我一想就知道是那些请来的艺伎。
虽然那些艺伎的技术很好,值得一试,但今时不同往日了。
如果放在以前,我可以跟他们吃吃喝喝,温泉按摩,随心所欲。
可是现在所处的地位不同,身份不同,一定要保持距离!
“好意我心领了,大病初愈,我还很虚弱,以休养为主,并且明天一早我还约了人。”
“什么人还要一大早见面?”
“当然是活在白天,和我们完全不一样的那些人,我就不多留了。”
说完我慢吞吞的站起身,天王鲨和海魔头也跟着一起站起身。
我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继续吃喝玩乐。
走出二层小楼,一股新鲜空气扑面而来,让人心旷神怡。
查卡一直扶着我的胳膊,好像生怕我喝多摔倒了。
“查卡,见到查森记得替我向他问好。”
“告诉他,我心里一直都惦记着他,以后吃香喝辣有他一份!”
此话一出,查卡用力点了点头,我能看出来查森对他很重要。
亲兄弟之间的感情,这是其他任何感情都无法替代的。
对于他这种看重手足兄弟情的人,对他好不一定管用。
但是对他的兄弟好,往往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和效果。
车子缓缓离开,我坐在车后座点燃一支烟。
有胆子闯进来不算本事,能兵不血刃,全身而退,才是能耐!
不知道是不是清酒后劲上头,还是车里有些颠簸,感觉头脑晕晕乎乎的。
我并没有回到龙湖庄园,而是找了一家不算大的洗浴店。
这是以前老奇葩最喜欢洗澡的地方。
整个店面地方不大,装修也一般,没有太多花里胡哨的项目。
就连技师也都普遍在三四十岁的年龄,重在手法。
简单冲了个澡,换上一套普通的浴服,像其他正常客人一样在大厅找个位置躺下,点两个技师。
一个技师做头部按摩,轻轻挤压太阳穴,抓一抓头发穴位,让全身都放松下来。
另外一个在下边足疗捏脚,舒筋活络。
这是我在江湖中可以迅速让自身放松下来,并且放松舒缓神经紧绷和疲劳的方式,非常有效。
昏昏沉沉的睡去,不知道多了多久突然感受像下雨了一样,旁边传来怒骂声。
我伸手摸了一下,好像是茶水飞溅到我脸上,不过不是冲着我来的。
而是因为有人在大厅睡觉打呼噜,被人泼了茶水!
这一下泼的四处飞溅,隔了两个床位都飞溅到我的身上,紧接着开始了一场对骂。
我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在大厅睡觉休息的时候有人打呼噜,发生争执矛盾很正常。
我稍微挪动屁股,换了一个更远的位置,看两个人吵吵完了之后开始动手。
水壶朝脑袋上砸,几个人打成一团,很明显的三打一。
整个休息大厅乱成一团,原本地方就不算单大,看他们你来我往拳打脚踢。
仿佛看到了曾经在江湖中,那些刀光剑影和风风雨雨……
只不过他们的年纪,看起来都在四五十岁,早就已经过了年轻气盛的时候。
看样貌也不是地痞流氓恶霸混混。
因为一件小事大动干戈,其实是两方人心里各自都有些不如意,一直憋着找不到宣泄口。
一旦有了宣泄口,所有积压的情绪会爆发,喷涌而出!
很快大厅里冲进来一伙人,全都穿着黑衣黑裤。
当这些人出现,原本正在打架的两方立刻停手。
都在警惕的看着,谁都不知道来的这些是哪一方的帮手。
不过这些人在大厅里迅速散开,并没有理会刚才动手的那两拨人,而是在迅速的寻找。
我扫了一眼,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
“京哥,你怎么来了?”
“浩瀚,这么晚了你没回去,我很担心。”
“听说你在这里,想着你可能来泡澡放松一下,赶紧过来看看。”
“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吵吵,还以为你跟人家干起来了!”
“那倒没有,我在旁边看热闹呢。”
我心说里边刚刚打起来,外边立刻就来人,没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估计龙黑京早就到了,只是在外边等着,没有进来打扰。
当听到动静之后,怕我出事,这才带人进来。
“没事就好,我来接你,咱们换个自己人的场子。”
“等等,京哥,出什么事了吧?”
我心说大半夜如果不是突然出事,龙黑京肯定不会着急来找我。
之前我特意关掉了手机,就是想短暂的放松一下,没想到还是被找到。
“回去路上再跟你说。”
“好。”
换好衣服离开洗浴店,上了车朝着龙湖庄园一路飞驰。
“说吧京哥,怎么回事?”
“侯悦,侯小姐来了,在庄园等你。”
“啊?她什么时候来的?”
“大约三个小时之前,我说你有事出去了,她一直要等着。”
我心说她来就来吧,又不是长着牙的老虎,还能吃人不成?
回到龙湖庄园,凌晨四点正是天地之间最黑暗的时候。
整个庄园灯火透明,看到别墅楼门口停了几辆车,还站了几个人……
“京哥,侯悦还是带人来的?”
“对,带了七八个人,应该是负责保护她安全的。”
一听这话,我立刻察觉不对劲,但是转念一想,我好像也都明白了。
进入一楼客厅,侯悦坐在沙发上,双手环胸翘着二郎腿。
整个人气呼呼的,颇有一副兴师问罪,又要当家作主的感觉。
彼此一见面,她气冲冲的瞪了我一眼。
一看这个架势,龙黑京立刻招手示意所有人全部离开。
给我们留下一个单独说话的空间。
偌大的一楼会客厅,只有我们两个人。
我在沙发上坐下,摸出一支香烟点燃,缓缓吐出烟圈。
“侯悦,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
“是不是我不来,你永远都不会去见我?永夜不会去看看我们的孩子?!”
此刻她就像是一个即将发飙的母老虎,不过我能看出来她是佯装出来的。
真正愤怒的人,是不需要在表面上表现出愤怒的样子。
而且她看我的眼神中,并没有怨念和怨恨。
“你和孩子在黎家的庇护下,不是要比在我身边更好吗?”
“可是你总不能不去看看我们吧?难道在你心里,就没有一点我们的位置吗?”
“你想听真话还是想听假话?”
此话一出,反倒是把侯悦给问住了。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钟,眼圈微微发红。
说实话,我没想到她会有这样的反应,一时之间让我措手不及。
就像是一个负心汉,被女人找上门来当面质问。
我缓了几秒钟,弹了弹手里的烟灰。
我想开口告诉她,如果我在乎她,她就会成为制约我的把柄,会有很多的人打她的主意。
不只是黎家,灰鸽子都会来找她,重新利用她。
我并不想也不愿意看到这样的局面,我也并不在乎她是什么样的身份,为谁做事。
同样我也不只是单单站在我自己的角度考虑,也站在了她的角度考虑。
这一刻的沉默仿佛胜过了千言万语,很多事情都无法说出口,只能寄希望于对方能够理解。
不过现在看起来,很显然侯悦理解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