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翻案来了
如今见他扶着腰龇牙咧嘴的样子，不似作假，便收起木棍，上前一步问道。
“您到底是谁？”
李靖远揉着腰，苦笑道。
“你这小子，下手也太狠了。罢了，跟你打了这么久，也够了。”
他看了一眼周围围观的人，尤其是看到哲别他们时，眼中闪过惊讶，随即对林川道。
“我想单独跟你聊聊，这里人多眼杂。”
林川点头，转身对众人道。
“大家都散了吧，这位不是敌人。”
“巴图大哥，刚刚谢谢你了，你带族人先去整理木料，小五，你跟陈二去看看坡地的茯苓长势。”
“可是川哥……”
陈二还想说什么，却被林川一个眼神制止。
巴图也看出李靖远身份不简单，对着族人吩咐了几句，便带着人离开了。
苏青走到林川身边，轻声道：“夫君，小心些。”
林川拍了拍她的手，示意自己无碍，随后对李靖远道。
“随我来。”
没有人发现，只有沈清漓呆呆的站在原地忘记了反应。
这边两人穿过喧闹的寨院，走到林川居住的木屋前。
林川推开门，做了个 “请” 的手势：“里面坐。”
李靖远走进木屋，目光扫过屋内。
里面陈设简单，只有一张木床、一张桌案，墙上挂着一把短刀。
桌案上还放着沈清漓绣了一半的帕子，处处透着生活气息，哪里有半分 “落草为寇” 的狼狈？
“林百夫长在这黑风寨，倒过得自在。”
李靖远坐下，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
林川闻言，不置可否地 “嗯” 了一声，转身走到床榻边，从床底拖出一个木盒，翻找出一管青瓷药膏，抬手扔给李靖远。
“李将军，方才冒犯了，似乎扯到了您腰伤似是旧疾，这药膏对跌打损伤有些用处，您先用着。”
李靖远伸手接住药膏，指尖触到冰凉的瓷管，却没有打开，只是捏在手里把玩着，挑眉道。
“你怎么知道我是谁的？”
“除了将军，旁人也没有这个胆子独自上黑风寨来了。”
林川说着走到桌案旁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凉茶，语气平静。
“况且您进门时喊我百夫长，这称呼，除了军营中人，寻常百姓或歹人，绝不会如此叫我。”
听到这么通透的话，李靖远眼中闪过讶异，随即放下药膏，身子微微前倾，打量着林川。
“他们怎么只夸你厉害，没夸过你脑子这么好用啊。”
“早说，也不至想着跟你多周旋片刻，这么一看倒是我成傻子了。”
林川有点无语。
这话听着像夸赞自己，可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索性转移话题，直截了当道。
“将军今日来，总不会只是为了跟我打一架，或是调侃我吧？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李靖远见他避开话题，也不追问，语气终于正经起来。
“我来，当然是为了给你翻案。”
“翻案？”
林川握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顿，茶水溅出几滴在指尖，他却浑然不觉，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将军……您说的是？”
自被诬陷以来，他忍辱负重躲在黑风寨，一边防备崔明远的追杀，甚至想着怎么引导对方帮自己。
可从未想过，对方竟会主动找上门。
“自然是真的。”
李靖远放下茶杯，目光 诚恳。
“不过在翻案之前，我得先弄明白，你到底是什么人。”
“是真如崔明远所说，贪墨军饷、私通北蛮；还是如杜岩所言，是被构陷的忠良。”
“我李靖远虽不与世家结党，但也不会不分青红皂白，为一个真犯了错的人徇私。”
林川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连忙起身拱手，声音带着几分激动。
“末将明白！多谢将军肯给末将一个自证清白的机会！”
“末将在此立誓，绝无半分贪墨、通敌之举，若有半句虚言，甘受军法处置！”
“先别急着立誓。”
李靖远抬手示意他坐下，话锋一转。
“别的不说，但是外面传言你与北蛮有所牵扯，如今看来，倒不是空穴来风。”
“方才议事厅外那些草原汉子，眉眼间带着北境蛮族的特征，他们是谁？你为何会收留他们？”
这话如同一记重锤，让林川刚刚放松的神经再次紧绷。
他知道，白狼族的身份是绕不开的坎，若不解释清楚，只会让李靖远更加怀疑。
林川沉默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案，心中飞速盘算、
李靖远为人正直，若隐瞒，只会适得其反，可是若全盘托出，免不得苏青的事情也要说了。
不过苏家旧部的人也传过消息，李靖远这个人很正直，现在杜岩跟李靖远，如果两个人一起帮苏家，是不是更快......
李靖远看着他纠结的模样，也不催促，只是端着茶杯，耐心等待。
良久，林川像是下定了决心，猛地抬头。
“将军，此事说来话长，您稍等片刻，我去请个人来，由她跟您说，或许更清楚。”
说完，他不等李靖远回应，转身快步走出木屋。
没过多久，林川便领着苏青回来了。
苏青穿着一身素雅的衣裙，发髻上只插着一支简单的木簪，虽不施粉黛，却难掩清丽。
她刚走进屋，看到坐在桌旁的李靖远，便疑惑地看向林川，压低声音问道。
“夫君，这位是？找我来有何事？”
林川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快速说道。
“这位是新任云州大将军李靖远将军，他是来为我们翻案的，苏家沉冤得雪的机会，来了。”
“什么？！”
苏青瞳孔骤缩，震惊地看向李靖远，随即反应过来林川的意思，快步走到李靖远面前，“扑通” 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罪臣之女苏青，拜见李将军！求将军为我苏家百口忠魂做主！”
这突如其来的一跪，吓得李靖远连忙起身。
但却忘了自己方才扭到的腰，动作幅度一大，顿时又疼得 “哎哟” 一声，捂着腰龇牙咧嘴。
“姑娘快起来！有话好好说，你这是做什么？折煞我了！”
苏青却不肯起身，依旧跪在地上，抬头看着李靖远，眼中满是恳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