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神功大成？
听到这话沈从安身体猛地一震。
其实，从见到妹妹决绝地不愿回京那一刻起，他心里就开始怀疑了。
可，那是他的母亲啊。
“好！”
沈从安还是答应了。
“儿子明白。这件事，我一定查个水落石出！”
马车内，再次恢复了沉默。
之后的日子，自沈家父子离开后，云州城又回归了往日的平静。
当然，对于林家来说，日子可算是热闹非凡。
因为最近云州城，出现了最引人注目的“北境蛮子”。
正是巴图和他的白狼族族人。
北境人跟天王朝的人的区别，他们个个身材高大，面容剽悍，穿着打扮与本地人迥然不同，所以走在街上，回头率那是百分之二百。
“快看！那不是北境的奸细吗？”
“就是他们！前些天还跟官兵打起来了！”
“怎么还敢在城里大摇大摆地走？快去报官！”
于是乎，县衙的门槛都快被热心群众给踏破了。
捕快们一天要往林家跑八趟，但每次都是气势汹汹地来，灰头土脸地走。
核查的结果总是同一个：这些人，有县令大人的手令，有朝廷的批文，是允许在云州城合法居住的良民。
一来二去，全城的人都知道了，城西林家，住进了一群有“官方认证”的北境人。
这下更不得了了。
举报的人没了，好奇的人却多了起来。
就这样每天都有无数道目光，从四面八方投向林家大门，有偷偷摸摸的，有光明正大围观的，甚至还有胆子大的小孩，敢冲着巴图他们做鬼脸。
林家的人毫不在意。
因为他们忙着收拾旁边的宅子。
从买下来以后。
瘦猴和他的兄弟们，连同巴图带领的白狼族族人不到两天就收拾好，全都搬进了新家
林川的生活也重回正轨。
他恢复了一旬守城门五天的差事。
这日午后。
林川正赤着上身，手持那杆沉重的龙胆破阵枪，在城门的空地那边练习。
只见他手中的枪尖如龙，破空之声呜呜作响，时而如灵蛇出洞，刁钻狠辣；时而如猛虎下山，势大力沉。
一套枪法演练下来，林川只觉浑身气血通畅，力量仿佛无穷无尽。
随后就在他收枪而立，调匀呼吸之际。
——嗡！
一阵极其轻微，却又无比清晰的震动，突然从他脚下的大地深处传来！
林川心里猛地一跳，第一个念头竟是——
我已经厉害到这种程度了？枪法大成，引动天地之力了？
这念头刚冒出来，他自己都觉得有点离谱，但爽感却是实打实的。
于是就在林川准备再次感受一下这股“因我而起”的天地共鸣时，突然一道嘶声力竭的呼喊打破了他的幻想。
“林……林百夫长！不好了！”
林川循声望去，只见陈二连滚带爬地从城门方向冲了过来，脸上满是惊恐。
“城门……北境……他们……”
陈二上气不接下气，话都说不完整。
北境？
林川脑子“嗡”的一下，瞬间明白了那阵诡异震动的来源。
根本不是什么枪法大成！
“走！”
林川没有半句废话，脚下发力，身形如箭般射出，反倒冲到了陈二的前面。
“快！去城楼！”
随后两人一前一后，疯了似的冲上通往城楼的马道。
还未踏上城墙，林川就听到了上面小队长的指挥。
“快！金汁！滚木！都给老子搬上来！”
“弓箭手！都他妈给老子站稳了！慌什么！”
“那……那是什么鬼东西啊！”
“天爷啊，地龙翻身了不成？”
只见整个城楼乱成了一锅粥，往日里还算严整的军容荡然无存。
士兵们来回奔走，几个军官扯着嗓子大吼。
林川一把抓住一个跑过的士兵，厉声问道。
“怎么回事？北境打过来了？”
那士兵被他抓住，先是一惊，看清是林川后，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哭丧着脸喊道，
“林百夫长！北境人疯了！他们……他们没冲过来，就远远地……用一个怪东西砸我们！”
此时，陈二也追了上来，大口喘着粗气补充道。
“对！就是刚刚那一下！林百夫长，你感觉到了吧？我们前面新挖的壕沟、立的鹿角栅栏……就那一下，全……全没了！”
什么？！
听到这话，林川心头剧震。
一击就摧毁了城外的第一道防线？那得是多大的威力？投石车吗？可那得是多大的石头才行？
“赵校尉呢？”
林川一边问，一边挤开人群，朝着城墙垛口冲去。
“赵尉大人在前面指挥！可是……可是兄弟们都没见过那阵仗，腿都软了！”
陈二跟在他身后，声音里带着哭腔。
这时候林川终于挤到了最前面，他扶着墙砖，探头向城下望去。
远处的地平线上，黑压压的一片，正是北境的军队。
他们并没有冲锋。而是围着一个东西。
那东西看着有些像投石车，同样有着巨大的木制支架和长长的杠杆臂。
但它的结构更加复杂，关键部位都用厚重的黑色金属加固。
城楼上的守军们正对着那东西议论纷纷，声音里全是压抑不住的恐惧。
“那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威力怎么那么大！！”
“可不是，刚刚就是它叫唤了一声，对吧？老子的耳朵现在还嗡嗡响呢！”
“一石头能把鹿角和壕沟都给平了？你信吗？反正我不信！”
一个老兵哆哆嗦嗦地说着。
“那不是石头，那是天神的雷罚！”
“闭上你的臭嘴！”一个小队长怒斥道，“动摇军心，老子现在就砍了你！”
话虽如此，那小队长自己握着刀柄的手，也在不停地颤抖。
就在这时，远处的北境军阵中，令旗挥动。
那个巨大的器械再次动了起来。
只见十几个强壮的北境士兵合力转动一个巨大的绞盘，那长长的杠杆臂被缓缓拉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随后，另一头，一个巨大的、装满石块的配重箱被高高吊起。
一名像是头目的北境军官，将一颗圆形铁球，小心翼翼地安置在杠杆的发射端。
林川的瞳孔骤然猛缩。
因为他看到了，那不是石头！是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