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 牵一发而动全身
“准备——”
城楼上，赵虎嘶哑的吼声响起。
“举盾！”
然而，北境阵中，那名头目猛地挥下手臂。
“砰！”
一声巨响，机括被释放，高高吊起的配重箱轰然坠落！
“轰隆——！！！”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声响，又一个巨大的铁球，呼啸着划过长空，精准地砸在了一名来不及躲闪的士兵身上。
那士兵刚举起盾牌，便被巨大的冲击力瞬间撞成了血肉模糊的一团，重重地撞在了后方的城墙垛口上。
随后碎石伴随血肉，噼里啪啦地四溅开来。
不少士兵被溅了一身，纷纷发出惊恐的尖叫。
同样经过前几次的反复轰击，城墙也有点摇摇欲坠了。
“他娘的！”
赵虎见状，来不及难过呢，就怒吼。
“快躲开！行了，都找地方躲开！”
林川也来不及多想，快速走到赵虎身边。
“赵校尉！你没事吧？还有他们怎么回事？！”
他过来以后，焦急地问道。
“北境蛮子不是这段时间一直挺安分的吗？怎么突然就发起了攻城？！”
此时城楼上的碎石还在簌簌掉落，血腥味混着尘土味弥漫在空气中。
伴随着赵虎脸色憋得通红，那表情看着简直比便秘还难受。
就在林渊准备再问一次的时候，只见赵虎狠狠啐了一口唾沫，开始对着林川抱怨。
“别提了！这事儿说起来就窝火！”
林川扶着摇晃的城墙垛口，目光紧盯着远处北境军阵，一边留意着对方的动静，一边催促。
“哎，我的校尉大人，这会儿您快说吧！”
“就是在你被关着调查的那段时间，北境那可汗不知抽了什么风，竟然派了使者来京城，说要求娶咱们的长公主！”
赵虎气得直跺脚。
“你说这不是癞蛤 蟆想吃天鹅肉吗？当年他们杀了咱们多少将士，现在倒好，还想娶咱们公主！”
“别说陛下， 就是咱们天王朝的百姓也不会同意了。”
他顿了顿，喘了口气继续道。
“而且陛下当时刚平定南方水患，又恰逢西疆大捷，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所以哪能容忍这种挑衅？”
“当场就把使者骂回去了，还放话说北境若再敢放肆，定要踏平他们的王庭！”
“本以为他们就算不服，也得掂量掂量，至少能安稳过个年，没想到这群蛮子这么不经激，居然直接带兵打过来了！”
赵虎说这话的时候一脸憋屈。
“早知道这样，当初还不如虚与委蛇一番，也不至于让咱们现在被动挨打！”
林川也听明白了，无奈叹气。
皇权之争从来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陛下的决定固然有底气，可受苦的终究是边境将士和百姓。
他正想再说些什么，眼角余光却突然瞥见北境军阵中令旗再次挥动，连忙大喊。
“小心！他们又要发射 了！”
赵虎猛地回过神，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北境士兵正忙着装填另一颗铁球。
“他娘的！还来！”
赵虎怒骂一声，对着城楼上的士兵嘶吼。
“都给老子躲到城垛后面！”
此时士兵们早已被之前的威力吓破了胆，听到不用在前面挡着了，闻言纷纷踉跄着找掩护。
“轰隆 ——”
又是一声巨响，铁球划破长空，带着呼啸声砸在城墙中段。
赵虎看着城墙出现的新缺口，心疼得直咧嘴，忍不住骂道。
“他娘的，这群蛮子疯了吗？居然用铁球打，他们哪来的这么多铁？不知道铁能打兵器啊！！”
林川也在暗自思忖，北境资源匮乏，向来缺铁，这次却能拿出这么多铁球攻城，背后定然有猫腻。
但也知道，眼下不是深究的时候，得先想办法破解这投石机的威胁，否则再这么砸下去，城墙迟早要被砸塌。
于是林渊的大脑开始运转，随后看到了对方的投石机上，想到什么突然眼睛一亮，转头对赵虎说。
“校尉，咱们的投石机呢？快调过来！”
赵虎愣了一下，以为林川准备跟他们对着扔呢，连忙苦着脸摆手。
“不行啊！咱们那投石机跟人家的根本不是一个档次！”
“人家那是铁包木，咱们这就是纯木头疙瘩，扔出去的石头还没人家的铁球沉，根本起不了作用！”
“不是让你硬碰硬！”
林川急声道，“我有办法！你快让人把投石机推上来，再让人去取火油和粪便，越多越好！”
“啥？”
赵虎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
“火油还能理解，烧他们的器械，粪便干啥？你要拿这个砸他们？”
城楼上的士兵听到这话也都纷纷看过来，眼神里满是疑惑，连受伤的士兵都忘了疼，直愣愣地望着林川。
林川没时间详细解释，但也知道不说清楚，赵虎不能同意的，只能快速说道。
“粪便加火油，威力翻倍！秽物能污敌器械，让他们难以清理，火油助燃，一旦砸中。”
“这样既能烧毁投石机，还能震慑敌军！快！没时间了，他们又要装填了！”
赵虎虽然还是一脸懵逼，但看着林川笃定的眼神，又想起他之前多次化解危机，咬了咬牙道。
“好！我信你一次！”
他说着立刻转头对着身后的亲兵大喊。
“快去！把军营里的投石机推上来！再去库房取所有火油，另外……另外去营区茅厕那边，把能收集的粪便都装起来，越快越好！”
亲兵听得目瞪口呆，张了张嘴想说也没听过粪便能增加威力啊？
却被赵虎狠狠一眼瞪回去，只能苦着脸领命：“是！属下这就去！”
“好了，你们都愣着干啥？”
赵虎又对着城楼上的士兵吼道。
“没事赶紧加固城防！把剩下的滚木金汁都准备好，待会儿蛮子要是攻城，给老子往死里砸！”
士兵们这才回过神，连忙各司其职，城楼上下又忙碌起来，只是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几分怪异——毕竟谁也没想过，打仗居然还要用粪便这种东西。
没过多久，军营里的投石机被几名士兵费力地推了上来。
这台投石机还是李靖远赴任时，皇帝特意赏赐的，说是补偿他之前蒙冤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