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屠村
老大失踪一趟，不仅没死，还带回来一个仙女似的美人？
这……沈夫人跟苏夫人不会把他打死吧？还有自己老大是不是有点渣啊？
“老大，这位是……”
想到这些瘦猴的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林川咳了一声，随后坦然介绍道。
“我朋友，洛冰凝。路上遇到的，救过我的命。”
他也没说是北境军营带出来的，毕竟现在还不知道对方什么身份呢。
“哦哦，原来是洛姑娘！”
瘦猴听到是救命恩人，不是带回来的女人，立刻对着洛冰凝一抱拳。
“多谢洛姑娘救了我家老大！您就是我们所有人的大恩人！”
他身后的兄弟们也跟着有样学样，齐刷刷地行礼。
洛冰凝对这种场面似乎有些不适应，只是冷淡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瘦猴是个有眼力见的人，见状也不再多言。
他看到林川和洛冰凝狼狈的样子，还有背后那两个沉甸甸、渗着血水的大包裹，连忙招呼道。
“老大，洛姑娘，你们快上车歇着！咱们走吧。”
说着，便手脚麻利地把板车拉了过来。
林川不喜欢让人拉着，所以看了一眼洛冰凝，说道。
“洛姑娘，你上车吧，你是女孩子，还受了伤。”
洛冰凝却摇了摇头，语气干脆：“不必。”
她自有她的骄傲，不愿在这种时候显得比男人柔弱。
“哎呀，老大，洛姑娘，你们就别推了！”
瘦猴看着这两人还在客气，急得直挠头，他压低声音，飞快地说道。
“这里离云州城还有几十里地呢，天黑前咱们要是到不了下一个歇脚的地方，可就麻烦了！”
“而且我刚跑这条线不久，听人说，这里也不太平，常有土匪出没。虽然咱们以前也是……咳。”
“但这里的土匪可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悍匪，咱们这趟又是空车，人手也不多，还是快走为妙！”
瘦猴这一番话，总算让两人不再推辞。
林川想了想，土匪他倒是不怕，但带着个洛冰凝，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率先跨上板车，然后朝洛冰凝伸出手。
洛冰凝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握住他的手，借力翻身上了车。
两人在空旷的板车上坐下，背靠着背，总算能松一口气。
瘦猴和兄弟们重新拉起车，脚步轻快地向着云州城的方向前进。
车轮压在土路上，发出有节奏的“咯吱”声。
林川闭着眼，或许是有瘦猴他们在，这会儿他精神却前所未有地放松。
随后他想到什么事情，侧过头，对着板车旁快步跟走的瘦猴问道。
“对了，瘦猴，云州城里现在怎么样了？战况如何？”
说的是北境跟云州城的事情。
“老大！什么战况啊！你不知道吧！”
瘦猴一听这话，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兴奋得眉飞色舞。
“咱们运气好啊！老天爷都在帮我们，北境那帮龟孙子根本不敢跟我们打，而是撤兵了！”
另一个拉车的兄弟想到这个事情也跟着咧嘴大笑。
“是啊老大！他们的粮草不知道什么烧起来了，没饭吃了，所以他们都跑了。”
瘦猴也补充。
“对啊，而且老大，你怎么就这个时候被派出去执行任务了呢。”
“我跟你说，现在我们道上都在传！说是有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摸进了北境大营，一把火把他们的粮草全给烧光了！”
“他们那个领头的将军，叫什么……阿史那，对，就这个名！当场就给气得口吐黑血！”
他说得唾沫横飞，脸上满是幸灾乐祸的快意。
“哈哈！这真是老天开眼！活该！”
林川听到这话嘴角微微勾起。
刚刚他还以为瘦猴他们知道自己干什么去了。
现在才明白，他们只知道自己执行任务，但是并不知道什么任务，想来沈清漓是找了另外一个借口跟瘦猴说的。
紧接着，一直没说话的洛冰凝看了他一眼，随后也开口了。
“对了，这条路，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瘦猴愣了一下，没明白这位仙女似的姑娘是什么意思。
“洛姑娘，您这话是……？”
“就在刚刚我们过来的时候，至少遇到了三拨商队。”
洛冰凝的目光扫过远方的道路。
“但是他们看到我们，都像没看到一样，就跑开了。”
林川也瞬间反应过来。
“瘦猴。”
他坐直了身子，“你知道这个是怎么回事嘛？”
瘦猴点点头，随后下意识地朝左右两边的荒野看了看，确认四下无人，才把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有车上两人才能听见。
“我知道，只是老大，洛姑娘……这事儿，唉。”
他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变得沉重而忌惮。
“差不多吧，确实是出事了。”
“就在咱们西边几十里外，有个村子……前几天，一夜之间，被人给屠了。”
“屠了？”
听到这话林川的瞳孔微微一缩。
“对。”
瘦猴虽然没见到那个场面，但是想到自己听闻的画面，声音里带着颤抖。
“全村上下，听说……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旁边另一个兄弟也凑过来，声音沙哑地补充道。
“是啊，惨呐！我听一个从那边跑出来的货郎说，血都把村口的井给染红了。”
“其实大伙儿还都在猜，肯定是北境那帮蛮子干的！他们撤兵，顺手牵羊……不，是顺手屠村！这帮畜生！”
“可他们现在已经退回关外了，死无对证。而且，就算有人知道也没人管。”
瘦猴想到自己之前就差不多是那样的百姓，声音更加苦涩。
“因为这片地方，北边说不是他们的地界，南边的天王朝官府又嫌太远，根本没人管。”
“一个三不管的地带，人命比草还贱。出事了根本没人在意。”
“所以现在我们跑商的其实能绕过这里就绕过，但实在不行也得硬着头皮走，只是谁不害怕？谁也不敢跟陌生人接触了，就怕自己是下一个被屠的村子。”
听到这话，林川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几个上山砍柴的村民，还有那个老伯，跟婆婆，他们一看就是附近的村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