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婶一看到沈建国像是找到主心骨。
她快步跑上前，“建国，快点回去吧！你家里出事了！”
沈建国愣住。
本想看张婶家的热闹，没成想是自己家出事了！
“张姐，到底出啥事了？”
张婶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还是快点回去看看吧！”
“要是再晚点回去，说不定就出人命了！”
张婶的话犹如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沈建国脑袋上。
他顾不上还走在后面的沈雨薇，忙里忙慌往家里跑去。
沈雨薇也来了兴致。
好啊，竟然还要闹出人命了！
她也假装担心，火急火燎地追问张婶情况。
“婶子，到底啥事啊！”
“雨薇啊，这么晚了，你咋还没回家呢！”
张婶放慢脚步，庆幸地说：“幸好你不在家，不然也要被你那个疯子哥给打了！”
沈雨薇错愕：“婶子，你的意思是……”
她佯装惊讶地捂住嘴。
张婶子余光瞟向跑在前面的沈建国。
压低声音，用仅能两人听到的声音说：“你哥越来越不是东西了！”
“这话你可别给你爸妈说啊！”
“婶子是心疼你，哎，你爸妈眼瞎，非要把那么一个混不吝的捧成宝儿。”
张婶说着，看向沈雨薇的眼神多了几分怜悯。
她与沈家当了十多年的邻居，他们一家是如何欺负沈雨薇的她都看在眼里。
这些年没少偷偷给沈雨薇塞吃的塞钱，能帮的尽量帮。
沈雨薇心里也很感激张婶。
没有张婶一家的偷偷关照，她现在可没办法长这么大。
“婶子，放心，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我清楚。”
张婶拍了拍沈雨薇肩膀。
“这些天婶子总觉得你变得和之前不太一样了。”
沈雨薇问：“哪里不一样了？”
张婶子摸着沈雨薇的头发，端详她半晌，“以前闷闷的，现在人看起来机灵多了，看起来也不好欺负了。”
“你一个小姑娘不容易，要让自己看起来厉害点。”
“你爸妈不是好东西，没人能护着你，你要自己护着自己，千万别想着依靠别人，明白吗？”
张婶的一番话让沈雨薇心里暖暖的。
她眼眶有些酸热，用力点头。
上辈子她结婚后被陆云川家暴，囚禁，只有张婶一家子想着她，得知她的遭遇后，还想尽办法帮她找街道办主任。
可惜陆家人太不是东西，倒打一耙，再加上她被囚禁，整天过的浑浑噩噩，导致张婶一家被报复，最后不堪其扰搬离了这里。
直到她死，也没再见到张婶最后一面。
沈雨薇挽着张婶胳膊，心中暗暗发誓，这辈子不光要让自己幸福，张婶一家也要过上好日子。
和张婶到沈家，发现外面乌泱泱围了一群人。
沈建国挤开人群冲进去，看到满脸赤红，状似疯癫的沈大军举着碎一半的酒瓶子，正对着身下的陈秋菊。
陈秋菊倒在地上，布满泪痕的脸上青一块儿紫一块儿的，头发也乱糟糟的。
她躺着的地上旁边，有许多玻璃瓶的碎渣子。
路人们对沈大军打母亲的行为十分鄙夷，对他指责声不断。
“哎呦，这沈家是怎么教育孩子的啊，水晶绒让儿子骑到母亲身上打！”
“这沈大军平常就是个混不吝的，现在动手打亲妈，也是活该！”
沈建国听到这些指责，脸上青红交接，“你们闭嘴，不准胡说！”
他狠狠剜了眼议论声最大的几个路人，然后冲上去阻止沈大军。
“大军，快停手！”
沈大军身上有一股很浓重的酒精味，双眼也布满了红血丝。
沈建国拽住沈大军手臂，“喝醉酒了，怎么连你妈也认不出来了？”
沈大军挣扎，冲着沈建国咆哮：“别拦我！”
“每天都催我找工作！”
“你们以为我不想吗？！”
“她得罪了陆家人，害得陆家和我们断绝往来，我再也没机会进棉纺厂了！”
“现在出门到处都有人笑话我被狗尿了一脸，你们还催我我找工作！”
沈大军表情逐渐阴狠，“我看你们不是想让我找工作，你们是想逼死我！”
他抡起碎一半的酒瓶，狠狠往陈秋菊身上砸，“尤其是你！”
“天天唠叨，唠叨的我都快烦死了！”
“你根本不理解我，你是想逼死我！”
陈秋菊吓得尖叫：“大军，妈错了！”
“妈是看你天天喝酒，担心你，所以才对你唠叨两句。”
“我，我没想逼死你，你可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你要是死了，妈也不活了！”
沈大军的酒瓶悬在距离陈秋菊脸上一寸的位置。
沈雨薇酝酿好情绪，扑上前，“哥， 别冲动！”
“这是妈！”
“快点停手，多少人都在看我们家笑话呢！”
沈雨薇苦口婆心，泪眼婆娑，“事情要是闹大了，哥，你以后就更不好找工作了！”
“找不到工作，以后还怎么找媳妇啊！”
她故意刺激沈大军，往他心口上扎。
“工作”还有“娶媳妇”两个词是沈大军的禁忌。
最好把他激怒，送陈秋菊上西天，这样沈大军这辈子都只能吃牢饭了。
沈建国推开沈雨薇，“你这个死丫头，胡说什么呢！”
“你哥都已经这样了，你还刺激他！”
张婶子冲出来，扶起摔倒在地的沈雨薇。
她先拍了拍沈雨薇身上的尘土，把人拽到身后护着。
“建国，你这是干啥！”
“雨薇说的也没错啊！事情闹大了，谁还敢嫁给大军？”
街道办主任赶来，让人先把沈大军拽开。
沈大军彻底发了狂，“你们放开我！”
街道办主任正让几个小伙子按住沈大军，免得他突然丧心病狂伤了人。
忽然沈大军停止挣扎，整张脸都扭曲在一起。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沈大军怎么了。
“放开我……我要吐……”
说完沈大军就喷出了呕吐物，吓得钳制住的几个年轻小伙子立马弹开。
就连距离最近的沈大军也唯恐避之不及，连着退了好几步。
惨的是陈秋菊。
她腰伤还没好，还被醉酒的沈大军打了一顿。
沈大军喷出的呕吐物，正巧喷在她的脸上，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