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垣清走后,周时砚在屋里坐了很久。
他抽了两根烟,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
过了一会,他忽然开口,“叶草,咱们不能光等着。”
苏叶草抬起头,“你有什么主意?”
周时砚考虑了片刻,“李铭找赵德胜,是想借他的手对付咱们。那咱们就借赵德胜的手,把李铭引出来。”
苏叶草愣了一下,“怎么引?”
周时砚手指敲了敲桌面,“让陶垣清假装跟赵德胜合作,赵德胜那人无利不起早。他帮李铭,是因为李铭手里有货。要是陶垣清能给他更大的好处,他马上就会翻脸。”
苏叶草惊讶,“你是说,让陶垣清去跟赵德胜谈,假装要买那批珍稀药材?”
周时砚点头,“对。赵德胜要是知道陶垣清也想要那批货,他肯定会两头吃。到时候李铭那边,他就不那么上心了。”
苏叶草问,“那李铭呢?”
“李铭手里有货,他一定会亲自送货。到时候,肖炎烈的人就能抓他。”周时砚笃定道。
苏叶草沉默了一会儿,“这个办法,能行吗?”
周时砚说,“试试看。总比干等着强。”
第二天一早,周时砚去找陶垣清把想法说了。
陶垣清听完拍了一下大腿,“行啊周团长,这主意好。赵德胜那人我了解,他谁都不信就信钱。只要有钱赚,他连亲爹都能卖。”
周时砚说,“那你去跟他谈,别说是我让你去的,就说你自己打听到的,想抢这批货。”
陶垣清笑了,“行,我这就去。”
当天下午,陶垣清约赵德胜在一家茶楼见面。
赵德胜接到电话的时候,正跟李铭在小饭馆里吃饭。
他看了一眼李铭,走到外面接电话。
“老陶?你找我什么事?”赵德胜的语气不太客气。
陶垣清装模作样问,“老赵,听说你手里有一批好货?”
赵德胜心里一跳,“你听谁说的?”
陶垣清笑了,“香市就这么大,有什么风声能瞒住我?怎么样,开个价我全要了。”
赵德胜犹豫了一下,“这货不是我的,是别人的,我得问问。”
陶垣清说,“行,你问。我等你消息。”
挂了电话,赵德胜回到饭馆。
李铭看着他,“谁的电话?”
赵德胜坐下,“陶垣清,他也想要那批货。”
李铭脸色一变,“你告诉他了?”
“没有,他自己打听到的。香市就这么大,肯定藏不住事。”赵德胜多少还是有些心虚。
上一次李铭找他后,他就把这批货的事情宣扬出去了。
现在看李铭眼底的凌厉,莫名有些怕了。
李铭站起来,“不行,这货不能给他。”
赵德胜拉住他,“你急什么?我又没答应。但陶垣清出得起价,你要是能两边卖,赚得更多。”
李铭盯着他,“你想干什么?”
赵德胜笑了,“我想干什么?我想赚钱。你把货卖给我,我转手卖给陶垣清,差价归我。你拿你的那份,不少你的。”
李铭想了想,“不行,这货是我朋友的,我做不了主。”
赵德胜只得松口,“那你回去问问她,我等你消息。”
李铭回到旅馆,把赵德胜的话跟孙红说了。
孙红听完冷笑了一声,“陶垣清想要?好啊,让他来。正好,把他也拖下水。”
李铭不解,“你疯了?陶垣清是苏叶草的人,把货给他不就是送上门吗?”
陆瑶冷笑一声,“不是真给!你告诉他货在边境,让他派人去取。只要他的人出了境,咱们就能举报他走私。”
李铭看着她,“你这是要把陶垣清也搭进去?”
“他帮苏叶草,就该死。”陆瑶咬牙道。
李铭没再说什么,心里只道陆瑶这个女人真是心狠手辣!
之后,他去找赵德胜,说货可以给陶垣清,但必须现金交易。
赵德胜把话传给陶垣清,陶垣清听了心里冷笑。
边境交易?这是想害他。
但他面上没露,只说,“行,时间地点定好了告诉我。”
赵德胜高兴地走了,陶垣清立刻去找周时砚,把情况说了。
周时砚闻言变得兴奋了起来,“他们想在边境动手?那正好。让肖炎烈的人在那边等着。”
“那交货那天,我去不去?”陶垣清问。
周时砚一拍桌子,“去!但别真去边境。你找个借口说临时有事,让赵德胜自己把货送来。他要是送不来,就说明他在骗你。”
陶垣清点头,“行。”
交货那天,赵德胜一大早就给陶垣清打电话,“老陶,货准备好了。你什么时候派人去取?”
“我这边临时出了点事,暂时走不开。你让人把货送到香市来,我当面验货当场给钱。”陶垣清的声音一改常态,有些不耐烦。
赵德胜急了,“这不行,货主说了,必须在边境交易。”
陶垣清呵呵一笑,“那就没办法了,我这人怕麻烦,边境太远我去不了。”
挂了电话,赵德胜去找李铭,“陶垣清不肯去边境,他要当面验货。”
李铭皱了皱眉,“他这是不信任咱们。”
赵德胜急的那叫一个满头大汗,“那怎么办?货在你们手里,你们自己送过来。”
李铭没办法,只得把交货地点定在陶垣清家附近的一个停车场。
当天下午,李铭提着一个帆布包,走进停车场
李铭走过去把包放在地上,“货在这儿,钱呢?”
陶垣清说,“先验货。”
李铭打开包,里面是几包药材。
陶垣清蹲下来,正要伸手去拿,旁边忽然冲出几个人,把李铭按在地上。
李铭挣扎着,“你们干什么!”
肖炎烈从一辆面包车后面走出来,蹲在他面前,“李铭,你涉嫌投毒、栽赃、走私,现在依法逮捕。”
李铭瞪大眼睛,“我没有!那些事不是我干的!”
肖炎烈说,“是不是你干的,回去再说。”
李铭被按在地上,拼命扭头看向赵德胜,“老赵!你说句话!”
赵德胜早就吓得躲到一边,哆嗦着说,“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李铭意识到自己上当了,陆瑶这是故意让他来送死!
李铭挣扎着喊起来,“是陆瑶!是陆瑶让我干的!她没死!她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