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炎烈按住他,“你说什么?”
李铭满脸是汗,“陆瑶没死!监狱里死的那个不是她!她改名换姓了,叫孙红!她在香市!就在香市!”
肖炎烈看了周时砚一眼。
周时砚站在不远处,脸色铁青。
陆瑶没死。
那个从南方来的女人,就是陆瑶。
她改名换姓,躲在暗处,一直在盯着他们。
周时砚转身就走。
苏叶草站在停车场入口,远远看着这边。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看见周时砚的脸色很难看。
她迎上去,“怎么了?”
周时砚握住她的手,“李铭说,陆瑶没死。”
苏叶草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周时砚说,“她改名换姓,躲在香市,一直在盯着咱们。”
苏叶草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想起白芊芊说的那个女人,想起街头人群散去时站在对面的人影,想起仓库附近转悠的陌生人。
都是她。都是陆瑶。
她没死!她还在!她从来没离开过!
李铭被押走之后,肖炎烈立刻带人去搜查陆瑶租住的那家小旅馆。
旅馆在一条窄巷子里,门面不起眼招牌都褪了色。
老板娘看见穿制服的进来,吓了一跳,“同志,怎么了?”
肖炎烈亮了证件,“有个女人住在这儿,姓孙,三十多岁,瘦瘦的。她住哪个房间?”
老板娘翻了翻登记本,“是有这么个人,住二楼最里头那间。不过今天上午就退房了,说是要赶火车。”肖炎烈心里一沉,快步上楼。房间门没锁,推门进去,里面收拾得干干净净,床铺整齐,桌面上什么都没有。
几个手下翻遍了房间,只从衣柜角落里翻出几件旧衣服,像是在匆忙中留下的。
肖炎烈把东西装进证物袋,下楼打电话给周时砚。
周时砚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和苏叶草坐在旧居客厅里。
电话那头肖炎烈说,“人跑了。今天上午退的房,没留任何线索。”
周时砚握着电话,沉默了几秒,“查到她去哪儿了吗?”
肖炎烈说,“老板娘说她提了一句赶火车,但没说去哪儿。火车站那边我已经让人去查了,但香市火车站人多,不一定能查到。”
周时砚说,“继续查。她跑不远的。”
挂了电话,他转过身。
苏叶草坐在沙发上,手里还端着那杯已经凉了的茶,看着他不说话。
周时砚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人跑了。”
苏叶草愣了下神,“这一次又被她跑了。”
周时砚握住她的手,“她跑不远的,全国通缉令已经发下去了!虽然她已经改名换姓,但照片是改不了的。只要她露面,就会有人认出来。”
苏叶草没说话,只是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
陆瑶没死,那么那个从南方来的女人就是她。
她躲在暗处,像一条毒蛇,随时准备扑上来咬一口。
而他们,竟然毫无察觉。
白芊芊抱着孩子从楼上下来,看见两人的脸色不对,“怎么了?”
苏叶草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白芊芊听完脸色也变了,“她……她没死?”
苏叶草点头。
白芊芊抱着孩子在苏叶草旁边坐下,“苏大夫,你别怕。她在香市肯定是待不下去了,通缉令一下她哪儿也去不了。”
陶垣清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材料,“香市这边我继续查,出城的所有渠道我都已经托人盯着了。”
他把材料放在桌上,“还有那个赵德胜,我已经跟他断了来往。这种人,以后不会再合作。”
苏叶草看着他们,心里涌上一股暖意。
“谢谢你们。”苏叶草说。
白芊芊握住她的手,“谢什么?咱们是一家人。”
晚上,苏叶草和周时砚在阳台上站着。
香市的夜晚还是很亮,但那些灯火看起来不像以前那么温暖了。
远处有警车的声音,由远及近。
周时砚从身后环住她,“想什么呢?”
苏叶草说,“陆瑶她改头换面跑出来,不就是为了报复吗?可她折腾了这么多天,除了弄几包假药,找人闹闹事她还能干什么?”
周时砚说,“我看她就是想让你不得安生!她自己在里面待了那么多年,就见不得我们好。”
苏叶草沉默了一会儿,“时砚,你说她会不会回京市?”
周时砚想了想,“很有可能!她在香市待不下去了,京市那边她熟悉,也许想回去找机会。”
苏叶草说,“那孩子们……”
周时砚说,“我已经给陈参谋打了电话,让他加派人手盯着家里和医馆。承安那边也打了招呼,让他注意安全。”
苏叶草点点头,靠在他怀里。
夜风吹过来,带着海腥味。
远处的海面上,有几盏渔火一明一暗,像在眨眼睛。
她闭上眼睛,听着周时砚的心跳,把那些不安压下去。
不管陆瑶跑到哪里,不管她想干什么,他们都会找到她。
这一次,不会再让她跑了。
李铭被抓之后,审讯进行得很顺利。
他交代了所有事,陆瑶怎么改名换姓、怎么从监狱里出来的。
但他交代的最重要的一件事,是那批珍稀药材的下落。
李铭低着头,“药材是林野当年藏的,陆瑶让我去取,准备用来收买赵德胜。”
肖炎烈连夜带人去了边境。
按照李铭画的地图,他们在边境线附近一个废弃的哨所下面挖出了三个铁皮箱子。
箱子打开,里面是油纸包着的药材,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珍稀品种。
虽然存放了好几年,但保存得当,品相完好。
随行的药材专家粗略估算,这批货价值不菲。
消息传回香市,陶垣清主动说,“这批药材来源特殊,不能走正规市场。我在香市认识几个做药材鉴定的老专家,可以帮忙估个价,然后通过正规渠道处理。所得款项,捐给香市中医学会当学术基金,也算是一桩好事。”
周时砚点头,“行,你看着办。”
第二天,陶垣清带着那批药材的照片和样品,去找了香市中医学会。
王秘书长听说来龙去脉,当场表示愿意帮忙联系鉴定和拍卖事宜。
他还特意说,“苏大夫那边,要不要请她来一起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