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炎烈从周时砚家出来,连夜安排了人手。
他在医院内外布了四个便衣,两个在医院门口盯着进出的人,两个在门诊大楼里轮班,专门盯着收费窗口。
“盯住了,别让她发现。”肖炎烈对手下说,“她要是有什么异常举动,立刻报告。但别打草惊蛇,现在还不是收网的时候。”
几个人分头去了。
陆瑶第二天上班,就觉得不对劲。
她坐在收费窗口里,总觉得有人在看她。
可抬起头往大厅里扫了一眼,挂号窗口前排着长队,候诊区的椅子上坐满了人,一切都很正常。
中午去食堂吃饭,她端着饭盒找了个角落坐下。
对面桌坐着两个男人,穿着普通,看着像来看病的。
但她注意到,那两个人从她进食堂就一直没怎么说话,看她一眼很快就移开目光。
她吃完饭,回收费处的路上故意绕了个弯,在住院部那边转了一圈。
回头看了一眼,没人跟着她,也许是她多心了。
下午上班,她又坐在窗口里。
阳光从外面照进来,落在桌上。
她低着头整理单据,余光瞥见大厅柱子旁边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在那已经站了一个多小时了,报纸还是那一版。
陆瑶心里一沉,低下头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下班的时候,她故意晚走了十分钟。
从门诊大楼出来,天已经暗了。
她没走大路,绕到住院部后面,从侧门出了医院。
回头看了一眼,街上没什么人。
她快步走进巷子,确定没人跟着才往家走。
接下来的几天,她变得小心翼翼。
她不敢轻举妄动,之前的计划全部搁置。
她开始留意医院里谁在暗中观察她。
晚上,苏叶草和周时砚坐在客厅里。
孩子们都睡了,屋里静静的只有墙上的钟在走。
周时砚说,“肖炎烈那边已经安排好了,医院内外都有人盯着她。她跑不了。”
苏叶草靠在他肩上,“她要是老老实实上班不惹事,咱们也不找她麻烦。”
周时砚想了想,“她不惹事,咱们也不能一直盯着。但她在医院一天,就是个隐患。”
苏叶草说,“她改名换姓,躲在医院里。要不是肖炎烈查到了,咱们到现在还不知道。”
周时砚点头,“陆晨帮了她大忙。没有他,她进不了医院,也办不了假身份。”
苏叶草说,“陆晨也是糊涂。他是副师长,不知道这么做是犯法的吗?”
周时砚说,“他知道。但他心疼他妹妹,下不了狠心。”
周时砚握紧她的手,“家里这边我已经加了人手,医馆那边也打了招呼。你出门小心点,别一个人去偏僻的地方。”
苏叶草看着他,“她要是真敢来,我倒要看看她还能干什么。她都折腾了这么多年了,把自己折腾成这样,还不够吗?”
周时砚说,“你放心,我不会让她靠近你。”
苏叶草点点头,靠在他肩上。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屋里静静的,但谁都知道,这份安静底下藏着暗流。
另一边,陆晨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的单位里有人向他打听陆瑶的事,他顿时就明白事情可能瞒不住了。
他下班后没回家,直接去了医院。
陆瑶正好下班,看见他站在门口愣了一下,“三哥,你怎么又来了?我不是说了叫你别来吗?”
陆晨不跟她废话,一把将人拽上车,“上车。”
陆瑶上了车,陆晨把车开到一条僻静的巷子里。
“瑶瑶,你是不是被人盯上了?”陆晨沉声问。
陆瑶心里一紧,撒谎到,“没有。”
“你骗我。我单位有人在打听你的事。”陆晨痛心疾首,都这个时候了,他的这个好妹妹居然还骗
陆瑶沉默了。
“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想干什么?”陆晨转过身看着她。
“我没想干什么。我就想好好上班,好好过日子。”陆瑶心虚的低下头。
“那你就辞职,离开京市回北部,去爸妈那儿,或者去南方,随便哪儿。别再在这儿待着了。”陆晨的语气不再是商量。
陆瑶抬起头,“我不走。三哥,我好不容易留下来了。”
“你不走,等着被抓回去?”陆晨在车内低吼。
他感觉自己要疯了,当初一念之差心软答应了妹妹,可真的没有想到后续会有这么多的麻烦啊!
陆瑶没说话,她当然不想被抓回去!
可她更想报仇,更想把周时砚给抢回来!
“瑶瑶,我帮你是念在兄妹情分。但你若执意要惹事,我保不了你。”陆晨叹气道。
“三哥,我不会惹事的。”陆瑶违心保证,心里却更加确定,自己是不可能会离开京市的!
陆晨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你上次也这么说。”
“三哥,我知错了,所以我现在已经改了。我现在每天都老老实实上班,我真的改了!求你不要赶我走,离开你我真的没地方去啊!”陆瑶祈求道,眼中更是已经蓄满了泪水。
陆晨无奈叹息,从小到大他最受不了了妹妹的眼泪。
最后,他只得重新发动车子,先把她送回家里,其余的他在看看能不能想到什么办法吧。
陆瑶下了车,站在路边看着他的车开走。
路灯昏黄,照着她的脸,看不出什么表情。
她转过身,走进屋内关上门。
陆瑶一再告诉自己不能走,她走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陆晨的车刚开走,肖炎烈派去的人就把消息传回来了。
“头儿,陆晨来医院了,在门口接了陆瑶上车,两人在巷子里聊了十来分钟,然后把她送回家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压得很低,“要不要跟上去?”
肖炎烈说,“不用。盯着陆瑶就行,陆晨那边我另外安排。”
挂了电话,他坐在椅子上想了一会儿。
陆晨亲自跑到医院来,肯定是闻到了什么风声。
他跟陆瑶说了什么?是让她收手,还是帮她想办法?
肖炎烈拿起电话,打给周时砚。
周时砚正在办公室看文件,听完肖炎烈的汇报,沉默了几秒,“陆晨这是知道我们在查了。”
肖炎烈说,“应该是。他单位那边有人在打听他,他肯定感觉到了。”
周时砚说,“他去找陆瑶,是让她走,还是帮她撑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