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然书屋 > 其他小说 > 综武:剑出,斩青城,吓瘫五岳! > 第343章 借醉脱身
荀夫子闻言,面色霎时沉了下去,眉间浮起一道冷痕——既恼,又悬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

林天见状,忙起身道:“夫子,儒家事务为重,若真牵涉要紧关节,咱们今夜闲话尽可再续,不争这一时半刻。”

“唉,也罢!”荀夫子轻叹一声,摇头苦笑,“儒门琐务,向来如蛛网缠身。”随即转向立在一旁的小书童,语气清朗:“速请那位弟子进来叙话。”

“是,老师!”小书童应声退下,步履轻快地出了门。

林天顺势拱手:“那晚辈暂且回避,免得碍事。”话音未落,人已离席欲起;焱妃身为阴阳家东君,本就守礼知分,亦随之起身。

谁知荀夫子袍袖一摆,断然止住二人:“林天小友是儒门至交,东君姑娘更是小友结发之妻——何须避讳?我儒家立身于正,所言所行皆坦荡无隐,二位但坐无妨。”

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

林天心头一热,豁然明白了这句老话的分量。眼前这老者虽鬓发如霜,却自有一股朗朗清风,不卑不亢,不矜不伐。

诸子百家,他向来不偏不倚,谈不上钟爱哪一家,也无意贬斥哪一派。若说心底稍有亲近,倒真因身边多了两位儒门兄弟,耳濡目染,渐渐生出几分温厚情谊。

今日一见荀夫子,更觉此人言行如松柏临风,不疾不徐,反倒让林天心头踏实下来。而荀夫子自始至终待他如平辈挚友,未曾以长者自居,更无半分居高临下——这才叫真正的师道:不端架子,不设藩篱,只以诚心换真心。

不多时,小书童引着一名年轻儒生跨槛而入。

那人头回面见荀夫子,刚踏进门,忽见堂中还坐着一男一女,顿时微怔——男子英挺,女子清绝,与这肃穆讲堂格格不入。他强压讶异,不敢斜觑,立刻伏地叩首,继而将颜路所托之事一字不漏禀上。

荀夫子听时神色未动,林天却听得眉峰一跳:

农家的人竟也来了?墨家那帮人更不用提,连楚国项氏都卷进来了?

他虽未猜透全貌,却已嗅出几分山雨欲来的紧绷。再听那儒生细细描摹来者形貌,林天心里顿时有了数——

农家胜七,那个尚未被田蜜算计、仍顶着一身莽劲的铁塔汉子;

墨家二人,一个贼头贼脑、嘴角总挂着三分痞笑的盗跖,另一个则如寒潭映月、话少脸冷的高渐离;

至于那位蓝衫白发的老者……步履沉稳、目光如鹰,十有八九,便是日后辅佐少羽的亚父范增。

啧,这阵仗倒有意思——各路人物竟凑成了一桌?还齐刷刷踏进儒家门槛,是来贺喜,还是来掀局?

尤其当儒生提起“燕丹婚事”四字时,林天掌中焱妃的手指骤然一颤,细若游丝,却逃不过他的感知。

他侧过脸,声音放得极轻:“若不愿去,咱们就不去。”

焱妃垂眸片刻,缓缓摇头,唇边勉强挽起一抹浅笑,眼神却像蒙了薄雾,轻轻挣了挣手,示意自己无妨。

林天看懂了——那场婚事,早已成了她心口一道未愈的旧伤。他默然攥紧她的指尖,暗暗打定主意:此结不解,誓不罢休。至于怎么解……等到了燕国地面,自有分晓。

而现在,墨家与农家齐至,连项氏一族的授业恩师也破例踏进了儒家门槛,一同登门造访。

林天心头一凛——分明是鸿门宴的架势。

更多内情,他一时也揣摩不透。

但既然是燕丹亲自点将、遣人而来,林天脑中立刻浮现出四个字:

青龙计划!

原著里,燕丹不正是拉拢农家、墨家,再勾连楚国残部,暗中筹谋这桩大事?

虽不知其中关窍究竟如何铺排,可目标昭然若揭——剑指大秦,直取嬴政。

这一点,林天绝不能容。

燕丹这皮痒得越发厉害了——刚被放归故土,转头就钻进江湖泥潭里搅风搅雨。

怪不得只敢纠集一帮亡命刺客去行刺,真正能扛鼎的大局,怕是连边都摸不着。

那名儒家弟子禀报完毕,荀夫子挥袖令其退下,小书童亲自送出门外。

荀子端坐不动,眉宇低垂,神色沉郁,仿佛肩头压着千钧重担。

良久,他才缓缓吐出一句:“来者不善,善者不来……这一回,儒家怕是避无可避了。”

话音未落,林天已一步踏前,朗声开口:“夫子莫忧!有我林天在此,无论来的是豺狼还是虎豹,自有我替您挡在前面!”

声音斩钉截铁,目光灼灼如刃,眉宇间尽是睥睨风云的傲气与锋芒。

荀子凝神打量眼前青年,心头微热,忽而想起张良信中所言——

此人武道通玄,早臻天人之境,连子房都赞其“非人力可拘”。

听林天这般一说,荀子眼中光华一闪,已有计较。

他略一沉吟,便道:“小友若肯代老夫出面,倒是个极妥的安排。只是……老夫久居山野,不愿沾染纷争;而你机变无双,又深谙世情,由你执掌大局,反更稳妥。”

林天闻言,朗声一笑:“全凭夫子定夺!您是我与子房的师长,更是我林天敬重的忘年知己。儒家此前一道护持令传遍诸子百家,这份情义,我记在骨子里。”

纵然尚未真刀真枪地拼过一场,可那份明明白白的立场与担当,林天始终感念于心。

滴水之恩,亦是恩;何况是举派相护的分量?

“哈哈,好!那今日起,你便是老夫的师弟,儒家新任长老——持此玉佩,代我行走诸子之间!”荀子抚须而笑,解下腰间一枚温润蓝玉递来。

“啊?儒家长老?”林天怔住。

林天与焱妃是踏着夜露归来的。

二人牵着手走进有间客栈,便见门口石阶上坐着个圆滚滚的身影。凑近一看,正是庖丁,正眯着眼笑,唇角微扬,什么也不说,却什么都明白了。

林天顿时恍然,笑着骂道:“你这胖子,装傻充愣倒是炉火纯青!”

——分明是借醉脱身,故意瘫倒在席上,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偏装作人事不省。

庖丁也不辩解,只朝二人拱了拱手,轻声道:“屋里备好了点心,两位早些安歇。”

推门进屋,焱妃前脚刚跨过门槛,林天抬腿欲跟,却被她轻轻一拦,门扉已在指尖合拢。

她侧过脸,声音低得像一缕烟:“我先洗漱……再睡,你稍等。”

“好。”

林天应得干脆,毫无迟疑。

——不过是不愿让他瞧见更衣罢了。

野外宿营时裹甲而眠,那是迫不得已;如今回到安稳处,谁不想松快自在些?更何况是焱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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