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然书屋 > 其他小说 > 综武:剑出,斩青城,吓瘫五岳! > 第383章 无一例外
雪女垂眸不语,从广袖中取出一枚窄窄的竹片,轻轻搁在案上——正是夹在《阳春》正卷夹层里的隐简,边缘还带着新刮的竹屑。

“爽快吧?嘿嘿,谁让他们那副嘴脸看得人牙痒。”林天耸耸肩,笑得毫无负担。

“相公每次出手坑人,都像往人喉咙里塞了块蜜糖,甜得发齁,却偏偏咽不下、吐不出。”

归途上,林天边走边想,忍不住替高渐离叹了口气——那张铁青的脸,怕是要挂好几天。可自己心头那点郁结,倒是被这场闹剧冲得七零八落。焱妃也没想到,他竟能想出这等既不留把柄、又扎心刺骨的法子。雪女纵然知情,也只能暗自咬牙:毕竟当初是她亲口应下——“一切后果,记我账上”。

路上,焱妃顺口问起明日赴约之事,还有返程咸阳的日子。

林天眼珠一转,忽而咧嘴一笑:“赴约?开什么玩笑!事办妥了,见她作甚?又没我家娘子半分风致——我才懒得搭理。临走前嘛……逗她一回,放她一次鸽子,刚刚好。”

话音未落,已一把攥紧焱妃的手腕,牵着便走:“见她?不如回家抱老婆!国师府那扇朱门,可是空了太久啦。”

“喂……这是大街上!夫君松手!”

“谁敢斜一眼,舌头立马剁下来喂狗!”林天非但没松,反倒攥得更牢,掌心滚烫,半步也不肯放。

待二人身影消失在客栈灯笼下,妃雪阁深处,一道黑影如墨滴入水,无声掠过回廊、绕过守夜人,悄然停在雪女居所门前——正是盗跖。

他摸黑而来,连檐角风铃都没惊动半分。

本以为只是寻常密会,谁知雪女和小高竟破天荒派心腹急召,害他撂下酒碗就蹽。好在常蹲的那家酒肆就在燕王宫斜对面——外人只道是普通馆子,实则是墨家埋得最深的一处暗桩,连燕丹都蒙在鼓里。

墨家向来擅守,而守的精髓,就在“藏得稳、匿得巧、掩得严”。单看他们盘踞群山深处的机关城,便知这群人能把秘密捂进骨头缝里。

盗跖推门进去,懒洋洋打个哈欠,自顾自拎起茶壶斟满一杯,咕咚灌下半盏,才歪着身子问:“说吧,火烧眉毛了?”

高渐离和雪女却没接话。小高踱上前,在他对面坐下,目光沉得像压了铅块,直直盯住盗跖:“小跖,你真觉得……我和阿雪,是燕丹的人?”

盗跖执壶的手猛地一顿,茶水晃出杯沿——他眨眨眼,随即哈哈一笑,声音却有些发虚:“哎哟,这话可吓人,我耳朵不好,啥也没听见!”

“小跖,”雪女缓步走近,声音轻却利,“你躲什么?小高问的,不是忠心,是真相。”

而高渐离目光如刃,直直刺向盗跖:“阿雪和我虽入墨家未久,可机关城一砖一瓦、一廊一柱,早成了我们心尖上的归处。今日我高渐离以易水寒为证——燕丹殿下当年救我二人于危难,又亲手引荐入墨家,可我们绝非他安插在墨家的耳目!”

高渐离素来孤峭如崖,向不轻诺,更不屑剖心示人。

此刻却字字铿锵,掷地有声。盗跖心头猛然一沉,脊背微凛,下意识攥紧了袖口。再抬眼瞥见雪女眉峰紧锁、唇色微白,他喉头一紧,心口像被什么无形之物狠狠撞了一下。

出事了?——这念头刚冒出来,便再压不下去。

盗跖牙关一咬,指尖掐进掌心。他对雪女与高渐离,向来信得过,信得踏实。

于是他迎着两人目光,声音低而稳:“放心,我当你们是手足,是骨肉兄弟。有话,直说。”

“好!”高渐离颔首,从袖中取出一片窄长竹简——那竹简被小心夹在《阳春》旧简之间,边缘已磨得发毛。他搁在案上,轻轻一推,直送到盗跖眼前。

盗跖伸手拈起,目光扫过上面几行墨迹,瞳孔骤然一缩,猛地抬头,脸上血色尽褪,怔怔盯住雪女与高渐离——那神情,竟与方才二人初见此简时一模一样:惊骇、茫然、不敢信,却又不得不信。

可巨子昨夜的低语、荆轲在竹屋里的那一声叹息,还在耳畔嗡嗡作响。

如今再看这竹简,哪还能镇得住心神?疑云翻涌,连心底最深处都开始动摇,仿佛有根细线,正把“信”一点点抽走。

“川……是谁?”盗跖嗓音发紧。

雪女启唇,吐出三字:“秦国国师——林天。”

林天二字,如今在墨家诸首领口中,早已不是名字,而是悬在头顶的一柄冷剑。盗跖闻言,额角沁出细汗,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竹简边缘——这事若真,便是掀翻墨家根基的大浪。

而他比雪女和高渐离更清楚一点:自己为何被巨子留在燕丹身边。

“小跖,这事……你拿个主意。”

高渐离向来沉静如水,此刻却破天荒带了丝焦灼。毕竟盗跖入墨家最早,资历最老,在雪女与高渐离眼里,他就是那个能托底的人。

盗跖没答话,只将竹简攥进掌心,指节泛白。他望向两人,一字一顿:“燕丹殿下……或许,从来就不是我们的同路人。”

话音落地,再无回旋余地。

这不是猜测,是断言;不是迟疑,是决断——他信了林天送来的消息。

“凭什么?!”高渐离声音绷得发颤,雪女亦垂眸不语。他们欠燕丹一条命,也记着那份恩情。

盗跖却只道:“巨子留我在燕丹身边,表面是辅佐,实则是盯着他。”说完,他将竹简妥帖收进内襟暗袋,顿了顿,才低声道:“巨子……怕是早闻到了血腥味。”

雪女望着他藏剑的位置,指尖微微一颤。若燕丹真是那批假秦军背后的操盘手……

那他便是墨家最熟稔的敌人——知机关城路径如自家后院,晓墨家暗哨布防似掌纹清晰,连禁地密道都曾踏足数回。

这样一个人若反戈,墨家便如赤身立于刀锋之上。

盗跖见两人面色灰白,知道此时自己不能乱。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重新沉稳下来:“也别太慌。燕丹若真是黑手,图的也不是灭墨家,而是借刀杀人——激秦墨相斗,好让他的‘刺秦’大计顺理成章。所以眼下,他不会动巨子,更不会先对墨家下手。再者……这终究只是竹简所载,未必就是铁证。万一,燕丹当真清白呢?”

不得不说,墨家上下对燕丹的信任,深得近乎执拗——从六指黑侠到燕地各处的墨家弟子,无一例外。连盗跖都这般表态,足见他心底仍存着一丝指望。

哪怕竹简上字字惊心,他仍不肯信那是燕丹所为。巨子与荆轲早前已察觉异样,可这份疑云,终究被他们亲手压了下去,换作对燕丹毫无保留的托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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