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然书屋 > 其他小说 > 综武:剑出,斩青城,吓瘫五岳! > 第384章 乐意,就是任性
只是这信任,于墨家而言,实是一场豪赌,赌注之重,不亚于巨子当年孤身赴险。

“话虽如此……小跖,你即刻将这竹简快马加鞭送往巨子手中。”雪女望着盗跖,语气沉稳,“此时巨子正由燕入赵,路途未远,尚来得及。”

盗跖眉头微蹙:“我若离了蓟城,谁来盯紧燕丹?”

高渐离当即接话:“我守着他。你只管去送信。”

雪女随即轻声道:“小高留下,我也留下,陪你一道照看殿下。”

她话音未落,高渐离却已摇头:“阿雪,你得回机关城。蓟城早已不是安稳之地——燕王喜虽依巨子之言赦了你我,可那些王侯贵胄的眼睛,早盯死了你,盯死了妃雪阁。你多留一日,便多一分凶险。”

“小高……”

“那日你说过,听我的。”他声音不高,却像一道铁闸,截断所有余地。

雪女喉头微动,终是垂眸侧首,不再言语,只以沉默应下。

高渐离转而对盗跖道:“趁这几日,我也正好与燕丹殿下‘细谈’些旧事。”

他既开口,雪女未置一词;盗跖也颔首应允,当即整装,踏着夜色策马出城。

至后门庭院,高渐离抱拳相送:“山高水长,巨子一路急驰,你纵有踏雪无痕之功,也莫逞强,务必保全自身。”

盗跖抬手拨开额前碎发,咧嘴一笑:“放心!我还等着喝你喜酒呢!再说了——你若先倒下,我可不认账!毕竟你没我俊,我这张脸,老天爷都舍不得收。”

高渐离浅笑不语。盗跖足尖一点,身影如墨鹤掠空,瞬息没入银辉深处。

他折返屋内时,雪女正倚窗吹箫。白玉长箫映月生光,曲调清越,正是《阳春白雪》全谱——相传为黄帝乐师所创,写的是残冬将尽、暖意初涌的天地呼吸。

她肤若凝脂,身姿如柳,眉目间自有一股不可方物的清绝气韵;一头银雪长发垂落腰际,随风微扬,恍若姑射山巅不食烟火的仙灵,举世难寻第二人。

月华如练,静静铺满窗棂,也覆在她低垂的睫上。

另一边,林天连夜唤来焱妃,自己口述,由她执笔修书一封。

焱妃提笔落墨,耳听夫君一句句道来,心头忽地一软,暗暗替雪女唏嘘:“夫君这心眼儿,真比针尖还细。”

待墨迹干透,林天抬眼问道:“娘子的魂兮龙游之术,能召三足金乌传信,我记得没错吧?”

焱妃搁下笔,抬眸睨他一眼,眼底全是无奈:“又要让它跑腿?”

“自然。”林天挑眉,“这信,岂是寻常人配递的?唯有你那只金乌,才万无一失。”

本以为她会应下,谁知焱妃手腕一翻,笔杆轻磕案角,伸个懒腰道:“哼,困了,睡了。”

“……你不肯?”

“这种胡闹勾当,恕不奉陪。”

“那今夜,我能上榻不?”

“打地铺。”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林天与焱妃便施展出化身易容之术,悄然从客栈后院登上来时那辆马车,驶离了蓟城。

出城之际,林天招来一个跑腿的杂役小伙计,塞给他一袋沉甸甸的铜钱,托他把一封密信送往雪女手中。

按林天掐算,等自己与焱妃驶出蓟城郊野,这封信差不多也该递到雪女手里了。可他偏偏不放心——连耍个滑头、逗个人都得层层设防,事事周全。焱妃瞧着直摇头,心里却也不得不服:这男人,谨慎得近乎偏执。

于是她指尖轻点,以阴阳术中的傀儡秘法,在小伙计神魂深处悄悄埋下一道魂印。林天这才真正松了口气,嘴角微扬。

他一想到雪女拆开信时那副错愕模样,再想到她独自站在城外竹林里干等一场,心头就忍不住一阵畅快。

不对……是痛快。

谁让她昨日当众揭穿自己身份,半点面子都不留?其实更扎心的是——她见谁都端着一副拒人千里的架势,仿佛旁人皆不配入她眼。在林天看来,这哪是清高,分明是病,还得治。

城郊蓟城竹林,晨雪正悄然消融,竹叶尖垂着水珠,一滴、一滴,敲在青石小径上,清冷又寂寥。

林间一座素雅凉亭静立其中,正午日光斜斜穿过竹隙,在亭中铺开一片淡金。亭中立着一名女子,身段纤秾合度,蓝裙如冰绡裁就,映着天光,恍若九天谪仙临尘。

她眉心微蹙,指间捏着一封未拆尽的帛书,纸角尚带些微褶皱,显是刚收到不久。此人清绝出尘,冷艳难言,正是燕国闻名遐迩的雪女。

雪女之美,增一分则浓,减一分则寡;白一分则失温润,黛一分则损清灵——偏生她处处刚刚好,仿佛天地精气凝成此一人形,专为诠释何谓“恰如其分”。

她掌中攥着的,正是林天遣人送来的那封信。而此刻,林天与焱妃早已策马远去,出了蓟境。此处唯余她孤身一人。原定随行的高渐离,被她婉拒了。只因她命他即刻赶往燕丹处,盯紧盗跖动向,以防燕丹起疑生变。

高渐离终究拗不过她,只得独返。临行前那一眼担忧,雪女并非未见,只是没应。

如今看来……她不仅安然无恙,连那个放她鸽子的人,倒先跳出来晃了她一眼。

雪女面上寒意凛然,海蓝色眸子如冻湖深潭,清冷之下暗涌怒潮。

“好一个林天,秦国国师!”她声音低得几不可闻,却字字如冰锥,“今日这笔账,我记牢了——这封信,我要你亲手吞下去。”

话音未落,她已将那卷羊皮帛书死死攥紧,指节泛白,秋波眉间怒意翻涌,似有双刃隐现。

她甚至不必再看信,那几行字已如刀刻般烙在脑中:

“雪女姑娘,气不气?嘿嘿,不服来咬我啊!不知怎么咬?‘咬’字拆开,不就是‘口’加‘交’?此地一别,怕是永不再见。你守你的孤高清冷,小太爷也护我的脾气——青山不改,后会无期。”

前头那些话,更是句句诛心:什么“大小姐架子”、“公主病晚期”、“老姑娘心态”……林天不但激她,简直是把她往火堆里推。

雪女初见信使,还以为是失约致歉;谁知翻开一看,对方非但毫无歉意,还理直气壮把“放鸽子”三字写进信里,摆明了就是故意!

信末更赤裸写着:“抱歉?不存在的。小太爷不爽,所以放你雪女鸽子——乐意,就是任性。”

“无耻至极!小人嘴脸!我必叫你血债血偿!”

越想越气,雪女气息竟微微发颤,胸口起伏渐急,银牙咬得咯咯作响,猛地将信团作一团,攥得密不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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