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七绝阴煞
省人民医院,手术室外的红灯刺眼地亮着。 最好的外科医生已经被雷老虎的人“请”进了手术室。
然而,半个小时后,主刀医生满脸疲惫和无奈地走出来,摘下口罩,对守在门口、如同一尊冰雕的张三摇了摇头: “张先生,李小姐背后的刀伤虽然严重,但并非致命。我们已经做了紧急处理,血暂时止住了。但是……”
医生顿了顿,脸上浮现出难以理解的神情,“她的生命体征还在持续下降,各种指标异常得……违背医学常识。我们用了最好的药,上了最好的设备,可……就像是有一种看不见的力量,在强行带走她的生命力。我们……无能为力了。”
无能为力…… 这四个字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张三心上,几乎让他窒息。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陈律师带着一位须发皆白、身着灰色中山装、精神矍铄的老者匆匆赶来。
正是隐居本省的国手神医,柳一指!
“三爷,柳老先生到了!”陈律师急忙道。
柳一指步伐沉稳,面色凝重,对张三微微颔首:“病人在哪?速带我去。”
张三 立刻带着柳一指进入重症监护室。
柳一指只看了一眼病床上脸色青灰、气息奄奄的李雪晴,浑浊的老眼骤然爆发出锐利如鹰的光芒,脸色瞬间大变!
他快步上前,三根手指搭上李雪晴的腕脉,指尖微微颤动,闭目凝神。整个病房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医疗设备单调的滴答声。
片刻后,他猛地睁开眼,眼中尽是骇然与难以置信的震怒,连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阴煞缠魂!而且是……早已失传、极为阴毒霸道的‘七绝阴煞’!”
他猛地转向张三,目光如电,“这不是病!这是邪术!是有人以极其恶毒阴损的手法,将极阴煞气种入她体内,如同附骨之疽,日夜蚕食其生机魂魄!寻常医药,根本无效!”
邪术!七绝阴煞!
张三瞳孔缩成针尖,脑海中瞬间闪过那两个神秘的江湖术士——胡一手和算命先生,但潜意识告诉他,这两人的背后,恐怕还有更阴毒的算计。
“柳老先生,可能解?”张三的声音低沉沙哑,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压出来,每一个字都压抑着即将喷发的火山。
柳一指眉头紧锁,再次仔细探查李雪晴的脉象,面色愈发沉重,他缓缓摇头,语气充满了无力感:“难!难如登天!此煞阴毒无比,已与她的魂魄初步纠缠。此等手段……老夫行医一甲子,也只在我师门的禁忌古籍中见过残篇记载!施术者,必是心性歹毒至极的邪道高人!”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张三:“老夫……拼尽毕生所学,或可用‘九阳回魂针’配合一些稀世罕见的至阳宝药,暂时封住她心脉大 穴,勉强稳住她七日生机。但此法凶险,对施术者损耗亦极大,且……”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七日之内,若找不到施术之人,逼出解煞之法,或是寻不到至阳至刚之物根除此煞,七日一过,煞气彻底攻心融魂,便是……魂飞魄散,神仙难救!”
七日! 只有七天时间!这期限如同一道催命符,悬在张三头顶。
“请柳老先生立刻施针!需要什么药材,无论多么稀世罕见,无论付出多大代价,我张三必为您寻来!”
张三没有任何犹豫,斩钉截铁。
柳一指看着他眼中那不顾一切的决绝,忽然问道:“还未请教,小哥高姓大名?与这位姑娘是?”
“晚辈张三。”张三沉声道,“床上这位,是……晚辈的未婚妻,李雪晴。”
说出“未婚妻”三字时,他心中并无半分勉强,反而有种理所当然的沉凝。
“张三?”柳一指喃喃重复,猛地,他似乎想起什么,苍老的身躯微微一震,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死死盯着张三,“张三……你……你可知……张四海张公?!”
张三一怔,点头:“正是家祖。”
“四海公!你果然是四海公的孙儿!”柳一指得到确认,情绪瞬间激动起来,他一把抓住张三的手臂,老眼竟微微泛红,“苍天有眼!老夫寻觅恩公后人多年,今日竟在此得见!”
他松开手,后退一步,竟对着张三,郑重地躬身一礼!
“柳老先生,您这是……”张三连忙避让。
“这一礼,你受得起!”柳一指直起身,神情肃穆,眼中充满了追忆和感激,“二十三年前,老夫因一味珍稀药方,得罪了当时权倾一方的太医院院判,被构陷入狱,性命危在旦夕,家族亦受牵连。是四海公!他仗义执言,不顾自身安危,动用莫大关系与影响力,不仅将老夫从死牢中救出,更还我清白,保全我柳氏一门!此恩此德,如同再造!老夫曾立誓,四海公后人但有所需,老夫必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他转身,目光重新落在病床上的李雪晴身上,那目光变得无比坚定,甚至带着一种殉道者般的决绝:“没想到,四海公的孙媳,竟遭此阴毒暗算!张三小友,你放心!莫说损耗元气,便是拼上老夫这条老命,也定要护住李姑娘这七日生机! 四海公的恩情,老夫今日,便还于他的孙儿孙媳!”
言罢,柳一指不再多言,立刻打开随身携带的、散发着古朴檀木香气的药箱。
里面整齐排列着上百枚长短粗细不一、闪烁着淡淡金色寒芒的特制金针。
他凝神静气,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仿佛与手中的金针融为一体。
“九阳回魂,第一针,定神阙!”
他出手如电,第一枚金针精准刺入李雪晴的神阙穴,针尾微微颤动,发出极其轻微的嗡鸣。
紧接着,第二针,第三针……柳一指手法玄妙无比,每一针落下,都仿佛带着灼热的气息,与李雪晴体内那冰寒的阴煞之气激烈对抗。
他的额头很快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也开始微微发白,显然消耗极大。
就在柳一指全神贯注施针的紧要关头,陈律师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屏幕,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走到张三身边,用几乎只有气声的音量急报:“三爷,丘孟虎撂了!那个‘省城专家’是子虚乌有!是有人用匿名电话和境外账户遥控他设的局!对方承诺事成后扶他上位,并给了巨额定金。至于幕后是谁……他也不知道,对方用了变声器,只说是‘玄阴宗’的使者!”
玄阴宗!匿名电话!境外遥控!
所有的线索,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成一条清晰的逻辑链——一个隐藏在更深处、手段通玄、势力可能横跨内外的邪道组织。
对方的目标明确而恶毒:以李雪晴为诱饵,布下连环杀局,真正要对付的,是他张三,或者说,是他所代表的张四海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