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凝视着这扇大门,忽然说道:“我或许知道这扇门后面是什么地方了。”
我上一次已经感觉到这处祠堂的异样。
如今没了那个祠堂的守门人,这片祠堂就像是一栋本不该存在于此的建筑。
其他人看着这儿似乎也反应过来了。
“周科,你是说……这个地方也和那片海一样,因为梦境的主人从未涉足过,只从外面观察过,所以虚有其表……里面什么都没有?”陈罗汉反应很快,已经说了出来。
“大概如此。”我低声说道。
陆浩翔倒是风风火火的,笑道:“反正没东西,那就打开门来看看。”
我还在在意之前留在这儿看门的老者,这个老者的身份颇为可疑,他似乎能够对我们的到来做出反应和警告,他就像是我们这些梦境之中的外来者,但现在又不知所踪了。
我一时没注意,陆浩翔已经双手扯住了祠堂的大门,只听“吱嘎”一声巨响,陆浩翔本身就有怪力,这一拉硬生生把大门给拽开了,露出大门之后的东西。
“这……”一阵扑面而来的大风吹拂在我们众人的脸上。
我们面前的大门之后,出现的是一片流光溢彩的世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颜色,就像是打翻在了宇宙之中,在这些犹如油画似的抽象星空之上,一枚枚星辰正在闪烁。
“哥……这个是……什么东西啊?”陆浩翔感觉目眩神迷,看着这一片特殊的世界,仿佛看到了世界的终极一般。
我赶紧把门关上,四人感觉到了一阵窒息,这是完全超出了我们想象的东西。
“巴德?”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
我摇了摇头:“不对……只能说这个画面很可能和巴德有点关系,正如我们之前猜测的一样,巴德来自超越了这个世界的区域,也是我们根本无法想象的存在,只能在它彻底降临之前将之封印,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众人沉默了。
还是陆浩翔打破了这片寂静:“哥,那这个是个空间什么的吧?”
我看了看周围的天空,虽然不明显,但天空的边际上,也有类似的色彩裂隙。
“我想这个应该是梦境世界和真实世界之间的间隙,这个梦境之主,明显是被巴德赐予过力量的,至少是得到过超凡智慧之后的驭鬼者,所以他的梦境世界会出现这样诡异的状况。”
我看向这个大门:“但总的来说,这道门后的世界暂时是安全的,只要不脱离这个梦境,在这儿,就像是和那片海里一样安全。”
“但我们也不可能顺着这个世界回到真实世界内吧。”陈罗汉也苦笑道。
我点了点头。
“如今看来,最有嫌疑的反倒是方照乾、看守祠堂的老人、还有位于村口被锁住的疯汉,这三人的身份成谜,大概率都不是这片区域的存在,这三人都可能是梦境之主……既然也是顺道,我们先去找方照乾对峙,也费不了多少工夫。”我说道。
“丫的,我早就看那小四眼不顺眼了,整了半天是这鸟人在我们后面放冷枪啊……我这就去打爆他的眼镜。”陆浩翔听了那叫一个气急败坏,撸起袖子这就要去把方照乾做了。
陈罗汉也赞同这个说法。
正当我们暂时解明了眼前的状态的时候,一个曾经似乎有过一面之缘的年轻人急吼吼地跑到了我们这儿来。
“总算找到你们几个了,村长找你们好久了,我问遍了村子里的人才知道你们跑到这儿来了,你们不是要上船吗?赶紧的,明后天可能有风雨,村长准备尽快出海,你们要来赶快的。”
这个年轻人气喘吁吁的,还盯着我们几个的反应,显然是自己还有点任务在身,在偷偷观察我们的举动,回头还得报告村长吧。
我和其余两人都交换了一下眼神:“你去和老村长说,我们随后就到。”
“你们可别忘了来了,不然村长得找我的碴了,那我先走了啊,船上的活儿横竖都忙不完……”这小伙子听到我们的准信,心口像是落了颗大石头,匆匆忙忙就走了。
“看来暂时不能继续调查了。”我看了一眼在一旁发愣的星澜。
我走到了她的面前。
她显然有点不知所措,她始终被各方势力所裹挟,浪潮汹涌向前,根本不及她思考。
我也知道,如果说我们在厉鬼和灵异的裹挟之中身不由己。
她恐怕更为不如,我本身对她没有什么恶意,我说道:“我们走后,会尽快回到渔村继续调查,你如果觉察到危险,最后的手段就是这扇门……”我敲了敲门。
“你只要死死挂在这道门上,我们回来之后,找不到你会来这儿接你,你要是不小心掉下去了,那我们可就什么办法都没了。”我认真地说道。
星澜怔了怔,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我也懒得管这个女人了,和剩余的两人,往码头行去。
路上还看到了私塾,私塾院子里,不知道是不是放假还是怎么样,下课的孩子们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一道玩耍,并没有看到方照乾的身影。
不知道为何,这么一幕祥和的景象,在我看来,却透着一丝丝的妖异。
那些孩子和整个背景都融为了一部分,他们并不是人,而是活生生的风景。
还是陆浩翔推了我一把:“哥,该走了。”
我看着这一幕,最终没有多说什么,和他们往码头去了。
何赛渔村的码头有两个,其中一个年久失修已经不再用了,而目前还在启用的是一个在这任村长上任时期,修建的新码头,设备也会齐备点,现在已经是主要使用的码头了。
此时渔船码头上,人手不少,正在忙碌地搬运行李,村长也在,还和几个年轻人在交代些什么。
看到我们到码头边上,赶忙招手招呼道:“你们几个可算来了啊……快上船了,等大家伙儿搬完东西,船立马就开,咱们时间金贵,耽误不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