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既然来了倒是也没那么多多余的想法，和对方打了个招呼，直接就登船了。
这艘船倒是有近代的风格，还有点中西合璧的味道，是一艘常见的三桅帆船。
陆浩翔也是看得稀奇，东摸摸，西摸摸的。
他悄悄凑上来说道：“哥，这船我在电影里见过，就搁那个《加勒比海盗》，他们那里面的海盗船都是这个德行的，就是这船好像小了点。”
我说道：“这是三桅帆船，在十五世纪中叶，就已经广泛在西方普及了，这种船在海上经久耐操，能够装载大量的必需品，这艘船很怪……就像是你说的，这条船几乎缩水了一半。”
我看了看周围来来往往的人手：“应该也就是装了二十多个人，对比常规的三桅帆船，这条船的载货量和载人量都少了一半多。”
我们三人上船以后，也没有被分配什么任务，到处瞎走瞎逛的，看周围的人忙忙碌碌的。
我们几个干脆待在船舷边上：“我怀疑这艘船是梦境的主人幻化出来的。”
陆浩翔一口水差点喷出来：“还能这么搞的？”
“怎么不能？他是梦境的主人，他在梦境之中认定有船出海，然后把自己意识之中的渔船投影出来，就能做到，其他人按照他已知的规律运作，这就是梦境的规律。”
我淡淡地说道。
这些线索拼凑在一起，那三个人的嫌疑同时增加，至少范围已经缩小到了一定程度了。
船只倒是还未启航，远远地就看到几个汉子正吃力地扛着一只只木箱，从船下上来。
这些木箱个头很大，装进三四个人都绰绰有余了，这些汉子背着这些箱子也是使出了吃奶得劲。
就这样的箱子足足有二三十个，我看着这些人把这些箱子放进船舱，几乎把甲板下方塞了个满满当当。
陆浩翔嘀咕道：“这有多少东西啊……”
陈罗汉说道：“估计这条船要在海上漂泊很久了，这些应该都是食物，看来船上的伙食也还算不错了……”
我冷冷地盯着这些箱子，随着这些东西都安放妥当，有船员拉着杆子，将下方货仓的门重重关上了，看到这一幕，我低声说道：“这可未必。”
“你们几个在船上还习惯不？”村长带着身边的亲信走到了我们的跟前。
陈罗汉耸了耸肩：“能有什么不习惯，就是什么活儿都不用干，像是我们这样的，简直就闲得发慌……我在我们村都干惯了农活了，劳碌命了。”
我们在登船的时候，曾经还问过一嘴，要不要帮忙搬东西，那些个船员不知道是怎么的，简直和撞见瘟神似的，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还把我们往船上推。
搞得我们也是摸不着头脑。
村长也笑了：“你们毕竟是和咱们村子里的人沾亲带故的，也算是半个自己人了，怎么好意思让你们动来动去的，我们是缺人手，但也没到那个程度不是。”
陈罗汉摸了摸头，笑道：“那多不好意思，我看这船上，咱们村的人不少啊。”
“是挺多的，不过他们还有其他活儿要做，也不跟我们一道出海，只有少部分是一块的。”村长意味深长地说道。
我倒是没想到。
村长继续说道：“大家伙都是热心肠，每次我们出海捕捞，毕竟都是很大的事儿，而且也是关乎大家伙儿的钱，都说能帮一把是一把，有事儿可尽管吩咐，他们能帮则帮，给我都搞得挺不好意思的。”
村长背着手，看向岸边还在忙碌的村民：“不说别的，咱们村的村民都是很团结的。”
我没有接话，一旁的陈罗汉倒是很擅长应付这种情况，很快倒是和村长聊开了。
村长也没有在我们面前逗留太久：“你们既然觉得手头没活儿不怎么好，那边也有几个都是外村来的讨生活的，你们要不嫌弃，就去收拾一下船上的用具，待会儿把船开出去就有用。”
他指了个方向。
陈罗汉向他道谢，村长摆了摆手，就往船长室去了。
……
“老陈啊，不是我说你，你这不是自己找事儿做……”此时的陆浩翔手里抄着扫把，正在打扫眼前的甲板，我和陈罗汉也没好到哪里去，我擦了擦地面，直起腰。
船舷上，一只鹦鹉正站在那儿，似乎注视着我们几个的一举一动。
陈罗汉正拿抹布擦拭船舷，也不耐烦地骂道：“你以为我想干啊，那老狐狸精得很，你不照实说了，还不是被他一眼就看穿了，还怎么继续调查啊……”
索性甲板的情况还算干净，正如村长所说，在船上还是有不少外乡人在做事的，这些人多半是来自于景明岛上，其他小村的村民。
相比何赛渔村，其他村子的情况更加不好，一来没什么收入，再者如今兵荒马乱的，一个不小心就死于非命了。
何赛渔村和正莲寺关系密切，正莲寺常常在当地开设粥铺，赈济灾民与饿殍，所以很多村民都会慕名而来，如果想要靠自己的劳力挣钱，还可以到何赛渔村这儿来找工干。
这些人基本都是这么来的。
我和几个船员聊了聊，得知他们对出海充满了期待，不论是本村的，还是外乡的尽皆如此，但除此之外，想要再问些情报，这些人就像是死机的电脑似的，不会继续回答，反而恢复到原本不曾和我交谈的状态之下。
陈罗汉说道：“他们只知道那么多吧？”
陆浩翔看着这些人似乎出现了系统错误似的，毫无意义地不断重复刚才说的线索，他摸了摸下巴：“这些人简直就像是简单设置了对话内容的NPC……好低级的玩意儿。”
我说道：“这就说明那个梦境之主没有上过船，或者对船上的情况一知半解，所以这条船上的人没有像岛上的那么鲜活，反而那么突兀与怪诞……”
“不过这样也好。”我望向这些来来去去的人影：“至少我们不必担心我们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监视，能少一些忌惮，做事也能方便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