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眠怒了,要是跟自己谈谈其他东西还行,但是涉及到财物问题上,那就不可能善了。
她在现代存的那点家当,来到这里之后,一朝回到解放前。
暴富之人瞬间变成赤贫,应该都懂得那种落差感吧?
手里没点钱财傍身,那是彻夜难眠,睡不着觉。
而眼前这个狗东西,竟然想拿走自己的财物,让自己彻夜难眠。
叔叔可忍,婶子都不能忍了。
要银子不行,要命你死。
江眠凶悍的眼神,等着赫连政,拳头咔咔作响,脖子转了两圈之后,恶狠狠的瞪着赫连政:“崽种,你再说一遍!”
赫连政:“……”
“咳咳,咱们到哪里了?”眼看着气氛僵硬,赫连清适时的开口。
他怕自己再不说,这女人就要当场手刃了赫连政。
他死不死的不重要,但不能让江眠的手脏了。
江眠收回瞪着赫连政的视线,扫了一眼赫连清,对方唇角微勾,带着浅浅笑意看着自己。
她唇角一抽:“青州,再过一炷香就可以入城。“
“什么?青州?你说这里是青州?”不等赫连清说话,赫连政先是惊住了。
江眠没理会他,赫连政做不出了,他从马车冲下来。
看着城门上青州两个大字,神情呆滞。
这,这不是真的吧?
一夜之间就到了青州?江眠那个女人是怎么做到的?难不成还能飞了不成?
他明明之前测算过,想到到达青州少说也要两三天的事情,这还是在快马加鞭,没有任何意外的情况下。
可现在,只是一夜之间已经来到了青州!
这,这不可能的事情,却变成了可能。
赫连政眼睛在江眠的身上上下打量着:“你做了什么?为什么会那么短的时间内来到青州?”
“你管我用什么法子?最快的速度到达青州,又避开杀手的追踪,不是挺好的?”江眠白了一眼赫连政,意味深长的看着他:“太子殿下,有时候话太多,会短命哦!“
赫连政:“!!”
这女人身上一定有秘密,而且还不打算让自己知道的那种。
怎么办?突然很想知道了。
“眼下还是去见青州知府比较重要,是不是太子殿下?”眼看着赫连政神色不停转换,视线频频落在江眠的身上打量着。
赫连清转移话题,提醒着赫连政。
同时又是一脸不赞同的看着江眠,这个孤魂野鬼做事太莽撞了。
若是遇到一些有心的,定然会想尽办法打听,甚至是不惜一切代价。
她似乎不懂得隐藏锋芒。
这样,很容易被算计。
赫连清捏了捏眉心,偏偏她似乎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江眠回看了一眼赫连清,就觉得对方的眼睛有点不对劲。
怎么个不对劲她形容不说,一定要形容的话,大概就是便秘七八天,想拉拉不出,不想拉却又要出的那种感觉。
不能想下去了,继续想的话自己可能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江眠视线落在赫连政的身上:“去还是不去?”
赫连政磨牙,狠狠的瞪了一眼江眠。
早晚会被他揪出尾巴。
“去。”赫连政当即说道,随后又朝着江眠伸出手:“玉佩给我,没有玉佩无法证明孤的身份。“
“可是玉佩是你欠债的抵押物啊,给你,不认账怎么办?”江眠犹豫。
赫连政气闷:“孤说的话一言九鼎,既然认了就会兑现。”
“可是空口无凭啊。”江眠还是摇头。
听他这话,赫连政一口气差点上不来。
他瞪了她一眼:“那你想怎么才愿意交出玉佩?”
江眠笑呵呵:“太子殿下觉悟还是蛮高的,这样吧,你写欠条。”
“欠条?!”赫连政太阳穴突突的跳,双眼里透着难以置信:“你,你让孤写欠条?!”
“怎么?你多金贵,连欠条都不能写?”江眠哼了一声:”要么留下玉佩,要么写欠条。”
“太子,写个欠条而已,眼下还是大事更重要。”马车的赫连清又适时的开口,提醒着。
赫连政黑着脸,犹豫了好一会才说道:“这里没有笔……墨。”
话音还未落下,就看到江眠像变戏法似的,从袖中掏出笔墨还有纸张。
他狐疑的视线落在江眠的袖中,那里面还能是百宝袋不成?
想要什么就变出什么?
“快点写,还能赶上进城。”江眠催促赫连政。
手有千斤重,他赫连政用笔墨写过很多东西,唯独欠条没写过。
想不到有一天,竟然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都是被这个女人逼的。
赫连政磨牙。
江眠一脚踢在他屁股上:“你在磨蹭什么?再磨蹭下去,天都黑了。”
说完,还鄙夷的瞪他一眼。
赫连政瞪了一眼:“你踢我……踢我。”
“就踢你屁股了,怎么着?再不写,继续踢。”江眠威胁的量了量拳头。
看她嚣张的样子,赫连政磨牙。
拿着笔的那只手一直颤抖,最后在江眠威胁的眼神下,还是颤抖的写下了欠条。
足足有十张,每一张写完之后,还被迫摁手印。
而这手印上的血哪来的?
是江眠那个女人,拿着匕首在他的手指上划了一道血口子,直接摁下去。
“江眠,你敢伤了本太子!”赫连政看着江眠动作利索抓着自己的手指头划了一道口子,血噗呲噗呲的往外冒。
然后没等他反应过来,就是咔咔一顿摁手印。
“江眠,你在做什么?”赫连政一双凤眸,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手指头,又抬眸看向江眠。
似乎这会才反应过来,江眠对自己做了什么。
“没红印泥,只能将就将就一下。”江眠用完之后,利索的收好欠条。
看了一眼赫连政:“这伤口,再晚一点就愈合了,你那么激动做什么?”
这女人还恶人先告状?
“你……“
“行了行了,手给你,你割回来。”江眠说完,撇撇嘴:“还是太子呢,小气吧啦的。”
这,这女人!
赫连政一双眼睛,透着难以置信。
明明是她先做恶人的,怎么这会反倒成了他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