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掌柜听到陈河的冷笑,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不停地扯原圆的衣角。
暗示她不要再说了,可是原圆一点眼色都没有。
她一把甩开原掌柜的手,“爹你别闹,我这是在帮你。”
原掌柜眼睛一瞪,“闭嘴,你懂个屁啊!一个小孩子你懂什么!”
这还小?原掌柜是不是眼瘸,他家这女儿至少也有十七八岁,这要是在下村里早就抱上娃了。
也就是原掌柜爱女心切,没舍得她早早出嫁罢了。
“我不小了,我都十八了,早就可以嫁人了!”
原圆边说边用眼睛瞄陈河,陈河的脸已经阴沉得可以滴出水来。
要不是他的教养在克制着他,他只怕早就将这对父女赶出门外。
原掌柜一看女儿是管不住了,只能腆着老脸向陈河道歉。
“少爷,你别听她胡说。她就是让家里宠得没边,有些失礼。你别怪她,都是我这个当爹的不对……”
原掌柜一番话给自己营造了一个宠女慈父的形象,众人见状纷纷撇嘴。
论脸皮厚,他们还是和原掌柜比不得,怪不得人家能管理一家那么大的药铺。
江强却十分看不起原掌柜,什么样的人就能教什么样的女儿。
他的女儿之所以这样,不就是有样学样?
他看这原掌柜平日里没少在外面耍威风,眼下这么卑微只不过是因为陈河能决定他的前途而已。
江强虽然才从病退不久,对于原掌柜的平日的所做所为还是有所耳闻。
也不知道这陈少爷会怎么处理,看他的脸色虽然有些不高兴,但是他即将离开,这边还需要人管事。
原掌柜这歉一道,估计这事情应该就到此为止了。
不过,他现在也想知道那个位置到底是留给谁的。
位置的主人大概也没有想到,她人还没来,差点没把和生堂给搞得内讧。
江强嘴角轻扯,冷眼看着陈河如何处理这件事。
陈河看着互相拉扯,互不相让的父女气得手指发抖。
刚刚才处理了一个何先生,原掌柜不省已身,又跑来地触他的霉头。
这些人是不是看他好说话,而且在太医院供职不管事,就以为他好欺负?
他们只怕是瞎了眼!
“原掌柜,你家的女儿这么大年纪为何还没婚配?”
正在拉扯当中的父女被陈河的问话一下问住了。
两人的眼中不禁流露出狂喜,少东家这么问是不是看中原圆了?
原圆原本和自己的爹地争论,争得脸色微红。
听到陈河的话,脸直接红成了猴子屁股。
她也不敢再闹了,老老实实地坐回座位,用渴望的眼神看着自己爹。
原掌柜可是人精,他自然看得明白自家女儿的眼神。
他笑眯眯地对陈河说,“我家这女儿养得娇,学得东西也多。可以说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也是因为这样在黄草镇竟然难以找到与之相配的男子。”
原掌柜这话说得不少人的脸都绿了,他们的儿子都与原圆相过面。
现在原掌柜这话不是打他们的脸吗?变相地说他们的儿子配不上他的女儿。
真不要脸,原来他女儿这厚脸皮是祖传的!
原掌柜完全没注意到其他人的眼神,把所有的注意力人都放在了陈河的身上。
陈河闻言轻笑一声,“没想到原姑娘居然还这么多才多艺,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原圆被他夸得都找不到北,原本她爹把她说得那么好,她还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可是陈河这么一接话,她立马得意忘了形。
“我也没有我爹说得那么好,那些东西我也就略懂皮毛而已。”
薛仁义看着惺惺作态的原圆气得要命,他的女儿和原圆是同一个古琴师傅。
他曾听古琴师傅抱怨他女儿是第二难教的学生。
而第一难教的就是她原圆,不仅不通音律还懒得要命,不愿意练习。
就她还敢说故作谦虚地说自己略懂皮毛,呵呵,真是让人汗颜。
既然她喜欢装,就让她装个够!
薛仁义哈哈一笑,“陈少爷,既然原姑娘琴艺高超,不如就让她演奏一曲给我们助助兴吧!反正你的朋友不是还没来……”
陈河也点点头表示赞同。
原圆一听这话赶紧摆手,“不行,这么多人,我有些害羞……”
天哪让她来演奏古琴那不是让她出丑吗?古琴课她大半的时间都在打瞌睡……
原掌柜一听这怎么行!这种机会怎么可以错过!
他可是花了大价钱请的全城最好的古琴师傅教课。
他赶紧劝自家女儿,“圆圆,你怕什么。这里都是一些熟人,好多平时你都见过。
你别紧张,就像上课的时候那样,正常发挥就行!”
原圆脸都绿了,“爹,我不行,我真不行!”
天啊,她要是真的当场表演,肯定会丢脸丢到姥姥家。
原掌柜却以为女儿是抹不开脸,又安慰她:“没事,在场除了少爷和江少都是你的叔伯,他们不会为难你的。”
薛仁义略有深意地看着原圆:“对啊,我们又不会为难你。”
你们确实不会为难我,为难我的是我爹啊!
原圆第一次对爹有种愤恨的情绪,“演什么演,我又不是卖艺的。爹,你们要是想看,请个卖艺的来不就好了!反正我不演!”
原掌柜看着面前眼含恨意的女儿突然觉得很陌生。
明明是她自己想来见少爷,现在大好的机会摆在她面前,她却不愿意了?
难道她不会?原掌柜的脸色一白,他花了那么多钱请人教她,她不会什么都没学会吧!
“呃,圆圆……”
“爹,我不想表演……”
原圆的声音包含情绪,眼神也闪烁不定。
原掌柜突然觉得自己刚刚的想法可能是真的。
他的狠狠地剜了原圆一眼,原圆立马像是被扎破的气球,缩在椅子上不敢说话。
陈河把他们父女俩的神态全都收入眼中,稍微一猜立马就能明白这个中的曲折。
薛仁义见事情发展到现在还没达到自己想要的结果,于是又开口:“侄女你这是做什么?这么好的机会你不抓紧表现一下。
你,你该不会是不会演奏古琴吧!”
他这话一出口,原掌柜父女吃了他的心都有了。
原掌柜尴尬地说:“怎么可能不会,我女儿的古琴师傅可是全城最好的。”
“那你们不犹豫什么,陈少爷明天就要走了。再不表现,就没机会了!”
这一番话又把原家父女推到了风口浪尖,他们父女俩的心思不是瞎子都能看出来。
这会左推右推的,估计真的被老薛给猜对了!
“对啊,陈少爷可不是一般女孩能配得上的。原姑娘你还不赶紧表现表现。”
说话的就是家里有儿子和原圆相过面的,这里恨不得把原圆踩进泥里去。
“就是,黄草镇我看只有陈少爷配得上原姑娘!”
原圆被人说得面红耳赤,傻子都听得出来他们这是在讽刺自己。
都怪爹刚刚把话说得那么夸张,现在可怎么收场。
原圆把祈求的目光投向原掌柜,原掌柜脸色铁青,没想到平时对自己点头哈腰的小掌柜们,今天居然联合起来取笑他。
爹的脸色很难看,原圆不敢开口,只好可怜巴巴地把目光转向陈河。
哪知陈河就像没听到众人的取笑一般,稳坐其位。
原圆咬了咬唇,不高兴地大叫,“陈河,你就让他们这么羞辱我吗?”
陈河一愣,这原圆该不会是脑子有病吧!
她被羞辱难道不是她自取其辱吗?
不过,这些人也太过分了,居然拿自己来开玩笑。
陈河眉目一凛,正准备说话,突然“砰”地一声,花厅的门被人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