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房内。
陈明翻了个身,只感觉浑身舒爽,这几天的疲惫彻底消失了。
简单的洗漱过后,陈明换上了一套普通运动服,晃晃悠悠地下楼去买早餐。
陈明走在小区的林荫道上,心情颇好。
“早啊,王阿姨。”
刚走没两步,陈明就迎面碰上了住在隔壁栋的王阿姨。
王阿姨家里是做珠宝生意的,平日里那是相当的热情,也是小区著名的包打听,每次见到陈明都要拉着他的手聊半天八卦,还一直说要把她那个在国外读博士的侄女介绍给陈明。
听到陈明的声音,王阿姨悠闲的步伐一顿。
看清来人是陈明,她吓得整个人僵在原地。
“哎哟!”
王阿姨惊呼一声,以惊人的手速,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了一副巨大的黑色墨镜架在鼻梁上,紧接着双手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嘴里还念念有词。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我不听故事,我不困,我不要睡觉。”
陈明:“……”
他尴尬地停在原地:“王阿姨,我是陈明啊,我就是打个招呼……”
“啊啊啊啊。”
王阿姨闭着眼,一边尖叫一边疯狂摇头,身体拼命往后缩。
“别跟我说话,别看我的眼睛,我只要听你说三句话就会被催眠,我不想说出我银行卡密码。”
说完,她落荒而逃。,
陈明站在风中凌乱。
“不是……我就想问问您吃了吗,至于吗?”
他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没走多远,前面小公园的凉亭里,住隔壁的刘大爷正在那练剑。
刘大爷是退休的老干部,平日里最喜欢把自己那套太极剑法拿出来显摆,虽然动作慢吞吞的,但架势很足。
“刘大爷,练剑呢?”
陈明路过凉亭,出于礼貌,还是隔着老远打了个招呼。
正在那金鸡独立的刘大爷,听到声音,浑身一激灵。
他转过头,一看是陈明,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陈明刚想走近两步解释一下刚才王阿姨的误会,顺手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巾想擦擦汗。
陈明刚把手伸进口袋,还没来得及掏出纸巾。
“卧倒!!”
刘大爷突然爆发出了一声与其年龄极其不符的怒吼。
在陈明呆滞的目光中,这位七十多岁的老大爷,直接丢掉了手里的太极剑,一下钻到了石桌底下。
“大爷?!”
陈明吓了一跳。
“别杀我,别杀我。”
刘大爷躲在石桌下,话都说不利索了。
“我这没有菠萝,小陈啊,大爷平时对你蛮好的,你那飞牌绝技可不要往我身上招呼啊。”
陈明举着手里的纸巾,整个人都僵住了:“大爷……我这是纸巾,我要擦汗……”
刘大爷从石桌缝隙里看了看陈明手里的纸巾,又看了看他那无奈的苦笑。
“真……真的是纸巾?不是某种能切断颈动脉的扑克牌。”
“就是五块钱一包的心相印。”
陈明崩溃了。
“呼……”
刘大爷长出了一口气,颤巍巍地从桌子底下爬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一脸心有余悸。
“吓死我了……之前看了你那个飞牌切水果,太吓人了。我看网上专家说,你那手腕抖动的一下,十步之内取人首级如探囊取物……”
“那是特效,那是剪辑,那是节目效果。”
陈明无力地解释。
“行行行,你说啥是啥。”
刘大爷捡起地上的剑,警惕地退后两步,把剑横在胸前防御。
“那什么,小陈啊,以后咱们保持五米……不,十米的安全距离。你这气场太强,大爷心脏受不了。”
说完,刘大爷剑也不练了,倒退着走出了凉亭,直到确信走出了陈明的射程,这才转身一路小跑溜了。
这一路走出小区,陈明感觉自己不是个住户,而是个刚越狱的汉尼拔。
路过正在修剪花草的园丁李伯,李伯一看他过来,吓得把大剪刀都扔了,生怕陈明顺手拿起来把他给做成密室杀人的道具。
碰到开着豪车准备出门的张总,车窗刚降下来一半,看到是陈明,吓得赶紧升上去,还在里面疯狂按中控锁,生怕陈明像拉开插销一样用根鱼线就把车门开了。
直到走出了小区大门,陈明才长长地叹了口气。
“造孽啊……”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
“我明明演的是个优雅的绅士,怎么现在搞得跟恐怖分子进城一样?”
没等他感叹完,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陈先生,陈先生,请留步。”
陈明回头一看,是物业经理带着两个保安气喘吁吁地追了出来。
那两个保安甚至手里还拿着防暴叉,一脸紧张。
“怎么了?物业费我没拖欠啊。”
陈明无奈地摊手。
物业经理跑到陈明面前,赔着笑,双手递过一张表。
“那个……陈先生,不是催费。”
“是这样的,我们看到您在节目中变现出来的那种……咳咳,高超的心理学造诣和安防破解能力。”
“我们物业想聘请您为咱们小区的首席安全顾问。”
陈明一愣:“安全顾问?”
“对对对。”
“主要是想请您给咱们保安队上上课,讲讲怎么防范像您……哦不,魅影那样的高智商入侵。”
“另外……”
经理指了指身后那群探头探脑的保安和业主。
“大家联名签了个字,恳求您能在小区散步的时候,尽量不要讲故事,别一下子从口袋里掏东西,也不要盯着别人的眼睛超过三秒钟……”
陈明拿着那张写满了邻居签字的《关于陈明先生在小区活动的若干建议书》,只觉得眼前一黑。
看来他在这个高档小区里高智商危险人物的人设,一时半会是洗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