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枪虽然给公猪造成了伤害,但却没能致命。
反而彻底激怒了这头巨兽。
公猪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那声音震得周围的树叶簌簌作响。
它放弃了追击花豹,转而调转方向,朝着张有为疯狂地冲来。
它那粗壮的獠牙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如同两把锋利的匕首,似乎要将眼前的一切都撕成碎片。
张有为迅速反应过来,他的身体如同弹簧一般向后弹去,同时敏捷地从腰间抽出一把锋利的猎刀。
猎刀在残阳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是他在这场生死较量中的最后一道防线。
他能感觉到地面在公猪沉重的蹄下剧烈地震动,腐叶和泥土被掀起到空中,形成一片黄色的尘雾。
“二十步!”
“十五步!”
“十步!”
……
张有为在心中默默地数着公猪与自己的距离,每数一步,他的心跳就加快一分。
公猪越来越近,他能清晰地闻到那股混合着泥浆、血液和野性气息的恶臭。
那气味直冲鼻腔,让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胃里一阵翻涌。
但他强忍着不适,紧紧地握着手中的猎刀,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绝。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影如鬼魅般从侧面扑来。
是小脑斧!
它看准时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精准地咬住了公猪的右后腿。
三百多斤的巨兽竟然被这一扑带得踉跄了几步,身体失去了平衡,向前栽去。
公猪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它疯狂地挣扎着,试图摆脱小脑斧的攻击。
张有为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他抓住这个稍纵即逝的机会,大喝一声,如同猛虎下山般朝着公猪冲去。
猎刀直取公猪的咽喉,刀锋划过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叫,如同死神的召唤。
然而,这头公猪也并非等闲之辈,在最后一刻它猛地甩头避开,猎刀只划破了它厚实的肩皮。
公猪狂怒地甩动身体,小脑斧不得不松开嘴跳开,以免被那对獠牙伤到。
它的身影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地落在地上,然后警惕地盯着公猪。
“小心!”
张有为大喊,声音在树林间回荡,但已经晚了。
花豹不知何时绕到了他们背后,趁着小脑斧跳开的空档,猛地扑向张有为的后背。
它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的牙齿,想要将张有为置于死地。
“唰——”
利爪划破空气的尖啸声在耳畔炸响,张有为只觉后颈寒毛倒竖。
多年的狩猎本能让他就势向前翻滚,泥浆和腐叶沾满了他的衣服上。
这才堪堪躲过攻击。
“畜生!”
他嘶吼着从腰间抽出猎刀,看也不看便反手掷出。
刀刃破空时发出“嗡”的震颤,在暮色中划出一道银亮的弧光。
“铮”的一声。
刀尖深深钉入花豹身前。
要不是花豹往后一跳,这一刀,花豹就得殒命当场!
花豹金瞳骤缩如针尖,前爪在泥地上刨出几道深痕,喉间滚动的低吼带着被挑衅的暴怒。
“小脑斧!”
张有为冲着小脑斧喊了一声。
一道白影已如霹雳般从斜刺里扑出。
小脑斧的虎爪裹挟着千钧之力拍在花豹背上。
两头猛兽瞬间滚作一团。
张有为趁机手脚并用往三米外的猎枪爬去。
右侧陡坡突然传来公猪的狂吼。
张有为转头望去,只见那头三百斤的巨兽正疯狂甩着血淋淋的耳朵。
它粗壮的蹄子将地面刨出深坑,血红的眼珠死死锁定缠斗中的虎豹,鼻孔喷出的白气裹着浓重的血腥味。
“糟了!”
张有为心头猛地一沉。
若让这头被血腥气激疯的公猪冲入战局,小脑斧必死无疑。
他咬紧牙关,手指终于触到猎枪冰凉的枪管。
泥浆糊住了准星,他顾不得擦拭,直接拉开枪栓。
两枚黄铜弹壳“咔嗒”落在腐叶上。
“砰!”
枪声惊起漫天寒鸦。
子弹在公猪蹄前炸开一团泥雾,惊得它后退两步,却更激起了它的凶性。
果然,在这些野兽有防备的时候,开枪还是需要预瞄。
公猪甩着獠牙调转方向,如同失控的装甲车般朝他冲来。
“来啊!”
张有为单膝跪地,右臂死死抵住膝盖稳住枪身。
握枪的手稳如磐石。
十米、八米、五米……他盯着公猪血红的左眼,在它獠牙即将挑破衣襟的刹那扣动扳机。
“砰!”
血雾在暮色中绽开。
子弹精准地穿过公猪的眼眶,从后脑勺炸出个拳头大的血洞。
公猪仍保持着冲锋的姿势又冲出五步,獠牙深深插入泥土。
他盯着近在咫尺的獠牙,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那对尖牙离他的靴尖,只有半尺之遥。
“呼——”
张有为瘫坐在地,喉间滚动的喘息声粗重得像破旧的风箱。
可身后骤然响起的呜咽声却如钢针般刺进耳膜。
他猛地转头,瞳孔骤然收缩。
花豹正死死咬住白虎的右前腿,利齿深深嵌进雪白的皮肉,暗红的血顺着虎毛蜿蜒而下,在泥地上积成小洼。
小脑斧后腿疯狂蹬踹,可关节被咬住的瞬间,它的力量便如泥牛入海,只能徒劳地用前爪抓挠地面,在腐叶堆里犁出数道深沟。
“撑住!”
张有为踉跄着撑起身子,猎枪早已空膛,枪管还带着方才开火时的余温。
他扑向三步外橡树下的猎刀,手掌死死攥住刀柄,用力一拔时带黄泥。
张有为握紧刀柄转身,却见花豹已松开虎腿。
那畜生的左前爪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白森森的骨茬刺破皮肉,可它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后腿肌肉绷得几乎透明,像极了拉满的弓弦。
“来啊!”
张有为嘶吼着将猎刀横在胸前,刀刃映出他狰狞的面容。
花豹后腿猛蹬,带起的气流卷起满地枯叶。
张有为瞳孔紧缩,死死盯着那道扑来的黑影。
却在它腾空的刹那,见小脑斧如雪色闪电般从侧后方撞来。
百斤重的虎躯裹挟着千钧之力,狠狠砸在花豹腰侧,两道黑影翻滚着撞向橡树。
“就是现在!”
张有为箭步冲上,猎刀自上而下劈向花豹脖颈。
刀风呼啸的瞬间,他仿佛看见花豹金瞳中闪过一丝讥诮。
那畜生竟在千钧一发之际偏头,刀锋只削掉它半只耳朵。
断耳混着血珠飞上半空,花豹却借着翻滚之势扭身,折断的左爪如毒蛇出洞般扫向张有为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