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吻,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的强势和掠夺。
温柔,缱绻,带着失而复得的珍视。
良久,他才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气息微喘。
“现在,可以吃蛋糕了,裴太太。”
“又不过生日吃什么蛋糕?”
“庆祝新生罢了。”他说。
那他确实挺有病的,大晚上整这种浪漫剧情,是觉得自己还没睡醒,所以会答应他吗?
宋夏吃完了那块蛋糕,心里的那点不快,似乎真的被这股甜味给冲散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西装革履,单膝跪地的样子还历历在目,此刻又体贴地为她擦去唇边的奶油,一切都美好得不太真实。
那张照片,还是没能让宋夏不介意。
可那张被裴寒与珍而重之放进内袋的照片,像一根无法拔除的刺,依旧扎在她心上。
“浪漫归浪漫,我们还有一件正事没解决呢。”
裴寒与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他直起身,坐在她身边,将她整个人揽进怀里。
“还有什么正事,比我的裴太太更重要?”
他又要用这种亲昵的姿态蒙混过关。
宋夏在他怀里推了推,没推动,索性也不挣扎了。
她仰起头,迫使自己直视他。
“你说等你回来之后就会跟我说那个大学时期照片的事情,这也算是一个最大的问题,你别想逃避,我就想趁现在你全部都说出来给我听。”
裴寒与抱着她的手臂收紧了些,似乎是预感到了她要说什么。
“难道从一开始,你就真的打算让那段不好的关系继续下去吗?我总觉得你不是这样的人,所以我也想问清楚,尤其是曾经你那么快就接受了我们两个人之间那道不可明说的秘密。”
这个问题,是他们之间最根本的禁忌,也是宋夏当初选择他作为目标时,最大胆的赌注。
她赌他骨子里的叛逆,赌他对这种禁忌关系的沉沦。
裴寒与听完,却只是低低地笑了一声。
“从一开始就知道。”
他的回答轻描淡写,却让宋夏整个人都僵住了。
“知道什么?”
“知道你跟宋家,没有半点血缘关系。”
宋夏的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愣愣地看着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但是没有。
他的神色很平静,平静得近乎残忍。
“在你第一次想方设法接近我的时候,我就派人去查了你的底细。”裴寒与说得理所当然。
宋夏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快凝固了。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那个处心积虑的猎人,而裴寒与是她精心挑选的猎物。
她为自己的计划得逞而沾沾自喜,为拿捏住这个男人的软肋而自鸣得意。
原来,从一开始,她就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什么都知道。
他就像一个站在上帝视角的观众,冷眼看着她在舞台上卖力地表演着自以为高明的独角戏。
“我不是那么变态的人,”裴寒与捏了捏她的脸,仿佛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去对自己名义上的侄女下手。”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宋夏的最后一丝侥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