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请问小后生的贵姓、住址?来日我好与雁明登门致谢呀!”韦塔敏老泪盈眶。
“呵呵,韦将军,不必客气!据小雪说,雁明老爹日前有恩于她母女俩,现仅此举手之劳的报答不足挂齿,不足挂齿!”陌生男人冠冕堂皇地说,嘴角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奸笑。
“你真的大好人啊!如果你不肯留名,我侄儿服此药真的治好了、断根了,还不知恩人是谁!这一生岂不是一大憾事?你看你的贵姓、住址是否可以说吗?”韦塔敏噙着泪水,双手与恩人紧握,真诚地说。
“呵呵,可以,可以小的免贵,也姓韦,名胜古,住在白云花苑十一幢一单元一号。”陌生男人故作吃惊状,笑容可掬地。
“谢您了,韦胜古恩人。”韦塔敏神采奕奕。
他俩握别后,韦塔敏一直目送这位大恩人匆匆离去的高大身影,直到住院大楼的转弯处,才依依不舍地转身朝148房走去。
韦塔敏在148房前停了下来,连看三遍,喃喃自语道:“没错,这病房就是148号。”
他正欲抬手敲门,突然,他的肩膀被人轻拍了两下,猛回头,惊呆了!
原来是另外一个陌生男人很严厉地问:“你找谁?!”
这如突而来的拍肩责问,韦塔敏如梦初醒,竟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找……找,哦,不是找,我……我来看望一个病人。……”
“看望一个病人?哪个病人,姓名?”
“陶雁明。”
“你与他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喂,你是什么人,是查户口,还是想索取小费?”
“我是便衣公安,陶雁明是二十四小时监护治疗。”
“监护治疗?你意思监护治疗就不能探望了?”
“刚才问你的问题还没回答呢,你与他什么关系?”
“叔侄关系。”
“好吧,请你跟来。”
“到哪?”
“到医院保卫科。”
“喂,监护治疗不能探望,我就不看罢了,为什么要我到医院保卫科?”
“接受调查。”
“为何要接受调查?”
“这是公安局监护治疗的规定。”
“那么说,我就这样成了某案犯罪重大嫌疑人了?”
“老人家,这话我没有说啊,是你说的,在未调查之前,谁也无权下这个定论,走吧。”
韦塔敏被这个便衣公安带走,刚走几步他就停了下来问:“喂,你这样做好像不大对头吧?”
“什么不大对头?你怀疑我是假公安?”
“我岂敢怀疑你是假公安?不过,你是否可以亮一亮你的相关证件?”
“没问题,喏,这是我的证件。”
“哦,你真的是公安,姓练?”
“是啊,证件上不是明写着吗?走吧。”
“我知,练公安,我可以到134房向亲属说一声吗?”
“暂且不行,走吧。”
“为何不行?”
“不行就不行。”
“不通告一声,我的亲属就以为我在医院突然蒸发了!”
“没这么严重吧,很快就调查清楚的。”
一路上,韦塔敏百思不得其解,但他始终坚信“人正不怕影子歪!”
不一会儿,他们来到了医院保卫科。公安人员练明明简明扼要地与保卫科科长陈越、副科长李和平说了几句,陈越、李和平会意地点点头。
“你们一块参加审讯,李和平你作笔录。”练明明神情凝重地说。
“好的,马上开始吧?”李和平欣然回应。
“嗯,马上开始,但先例行检查。”练明明严肃有加。
“检查?!两个不同的陌生人,截然不同的两种态度啊!……”韦塔敏的心猛然一惊!如梦初醒,自己一个人低声嘀咕。
“喂,老鬼,你嘀咕啥子?如此这般鬼促促的,在这自言自语,莫不是不服检查吗?”陈越向他慢慢走来。
“老人家,别喁喁独语了,把身上的东西全部拿出来。”陈越点燃香烟,一只脚有拍节的点着地,摇晃着小脑袋子,煞有介事地抽吸起来,一边吞云一边吐雾地说。
“要搜身?”韦塔敏大窘,呆呆地怔在那里,光秃秃脑袋上沁出了汗珠,问。
“不搜身,是检查。”练明明神色轻松地解释说。
“练公安,你把我老人家当成什么了?”韦塔敏两眼睁大,满面疑云。
“没把你老人家当成什么,只是例行公务。”陈越一脸严肃。
“唉,跳进黄河洗不清喽。……”韦塔敏边叨唠边掏出自己的东西什么钱票、锁匙、香烟、火机之类的物品,他心中明白,他从韦胜古手上得到那包宝贝药品,是不可能拿出来的,他还抱一线希望,查毕,他还得赶快给侄儿服下这包药,好让他早离病魔折磨的痛苦。
“都掏完了吗?”陈越好像很了不起的样子,大模大样地问。
“完了。”韦塔敏无可奈何地答。
“请把所有的口袋子都翻出来。”练明明下令道。
“口袋子都翻出来?难道说,你们怀疑我来探望陶雁明居心叵测?”韦塔敏吃惊不小。
“调查之后便知,少叨唠!”练明明义正辞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