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戏精
老妇人接过银子，脸上露出笑容。
“你说的是那个戴斗笠的年轻汉子吧？都好多人打听了，他是来过一次，就在几天前，还帮我们打跑了来闹事的衙役呢！”
“不过他就来了那一次，以前没见过，听说后来往山里去了。”
“往山里去了？” 卫平心里一动，“您知道是哪座山吗？”
老妇人想了想，抬手往西南方向指了指。
“好像是黑风寨那边的山，具体我也不清楚。那地方以前是土匪窝，现在不知道还有没人。”
卫平谢过老妇人，快步离开流民聚集地，直奔军营而去。
此时李靖远正在中军帐内翻看卷宗，见卫平回来，便放下手中的册子：“查得怎么样了？”
卫平将打听来的消息一五一十禀报，最后补充道。
“将军，百姓们对林川评价都不错，说他待人谦和、护着百姓。”
“就是跟花魁的事传得有些广。至于西郊那边，林川确实只出现过一次，后来往黑风寨方向去了。”
李靖远闻言，手指在案上的云州舆图上一点，正好落在黑风寨的位置。
“黑风寨……”
他想起之前看过的卷宗，崔明远接连递了三封折子，请求借兵搜查黑风寨，都被杜岩以 “证据不足”“恐扰民生” 为由打了回去。
结合杜岩送来的纸条、百姓的评价，还有林川最后出现的方向，李靖远心中渐渐有了轮廓。
林川十有八九藏在黑风寨，而崔明远急于搜查，恐怕是为了直接按死他。
这么想着他抬眼看向卫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走，陪我去趟黑风寨。”
卫平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道：“将军，咱们就这么去？要不要带些人手？”
“带人手干什么？”
李靖远起身脱下铠甲，换上一身粗布短打，换成了跟卫平一样的衣服。
“咱们就装作两个赶路的平民，去瞧瞧那黑风寨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卫平瞬间明白过来，自家将军又要 “微服私访” 了。
以前在西疆的时候，李靖远就常这么干，穿着普通士兵的衣服混进队伍里，听士兵们说心里话，好几次还揪出了克扣军饷的小吏。
两人收拾妥当，顺着官道往黑风寨方向走去。
快到山脚下时，李靖远突然停下脚步，对卫平使了个眼色：“开始吧。”
卫平立刻会意，故意提高声音，装作凶神恶煞的样子。
“你这老东西，欠了我的钱还想跑？今天不把钱还了，我打断你的腿！”
说着，他还伸手去拽李靖远的胳膊，一副要动手的模样。
李靖远则配合地往后躲，脸上露出 “惊慌” 的神色。
“你别过来！我真的没钱，再宽限我几日！”
两人一追一躲，闹得动静不小。
果然，没一会儿，山道旁的树林里就冲出来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手里还拿着根木棍，大喝一声。
“住手！光天化日之下欺负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卫平 “凶神恶煞” 地回头：“哪来的野小子？少管闲事！”
那汉子正是陈二，他本在山脚下巡逻，听到动静就赶了过来。
见卫平如此嚣张，他顿时火了，抡起木棍就冲了上去。
“我看你是活腻歪了！敢在我们黑风寨的地界撒野！”
卫平故意装出慌乱的样子，跟陈二 “打” 了几招，就假装不敌，捂着胳膊 “狼狈” 地喊道。
“算你厉害！我走还不行吗？” 说完，还故意瞪了李靖远一眼，“你给我等着！” 随后转身一溜烟跑了。
陈二得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灰，转头看向还在 “发抖” 的李靖远，连忙上前安抚。
“老丈，你别怕，那家伙被我打跑了，不敢再来了！”
李靖远装作惊魂未定的样子，颤巍巍地问道。
“多……多谢壮士搭救。敢问壮士，这里是什么地方？对了你……你不会是土匪吧？”
陈二一听这话，顿时急了，连忙摆手。
“老丈你可别乱说！我们不是土匪！我们黑风寨现在可是正经地方！”
他拍着胸脯，得意地说道。
“你听说过最近云州城很火的那个平安护商队吗？”
“就是我们办的！往来的商队都找我们护镖，我们只收三成保护费，绝不克扣货物，名声好着呢！”
“护商队？”
李靖远故作惊讶。
“我倒是听说过，说有伙人护商很靠谱，没想到就是你们啊！可我听说，这黑风寨以前是土匪窝……”
“那都是老黄历了！”
陈二梗着脖子说道。
“原来的土匪早就死光了！现在我们都是安分守己的人，有从北边逃过来的难民，还有……还有些跟我们一样想好好过日子的人。”
“我们老大可好了，不仅给大家分地种，还教他们操练，说是为了保护自己，也保护往来的百姓。”
他越说越得意，拉着李靖远的胳膊就往山上走。
“走走走，老丈，你要是没去处，就跟我回寨子里吧！“
“我们老大心善，肯定会收留你的。”
“对了，寨子里最近还种了茯苓和山药，等收成了，日子还能更好呢！”
李靖远看着他这个缺心眼的样子，心里暗叹：“林川不会也是这样吧”不过面上还是装作犹豫的样子。
“这……会不会给你们添麻烦？你们老大……不会打人吧？”
“怎么会！”
陈二急得脸都红了。
“我们老大可是好人！以前还是军营里的百夫长呢，击退过北境蛮子，救了好多百姓！”
“就是……就是被官府冤枉了，才来这里的。”
“而且他从来没跟我们发过脾气，有好吃的还会分给大家，比好多人都强呢！”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黑风寨的寨门口。
守寨的汉子看到陈二，笑着打招呼：“二哥，这老丈是谁啊？”
“这是我刚救的老丈，没地方去，我带他回寨子里找川子说说，看能不能收留！”
陈二大声回道，毫不在意地把李靖远领了进去。
寨子里比李靖远想象中整齐得多，虽然木屋简陋，但都打扫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