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查这么严？
林川点了点头，他也是这个意思，于是迅速收拾好本就不多的行囊，一行人迎着晨光，离开了这座破庙。
马车在官道上疾驰，扬起的尘土模糊了身后的山林。
越是靠近云州城，一行人越是兴奋。
然而，当高大的城墙映入眼帘时，所有人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只见往日清冷的城门口此刻竟然排起了长龙。
一队队盔明甲亮的士兵手持长戈，正在对每一个进城的人进行着堪称严苛的盘查。
不仅要查验身份路引，连车上的货物都要被翻个底朝天。
因为队伍蠕动得极其缓慢，所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躁。
“怎么回事？居然查这么严？”
瘦猴伸长了脖子，满脸困惑。
“仗不是都打完了吗？”
林川闻言也眯着眼，打量着城楼上。
只见上面已经增添了不止一倍的岗哨和守城的士兵。
林川心里隐隐有种预感，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跟我来。”
不过他也没准备跟那些人一起排队，而是对瘦猴低声说了一句，便翻身下马，径直朝着城门一侧的偏门走去。
“老大！”
瘦猴他们赶紧跟上。
“我们去哪啊。”
“站住！什么人？”
看到一行朝着偏门走过来的商会，守卫立刻拦住了他们。
林川面不改色，从怀里摸出一块古铜色的腰牌，在守卫眼前一亮。
正是他身为百夫长的牌子。
看到牌子，守卫的表情瞬间变了，原本的警惕和凶狠化为恭敬。
他仔细端详了一下腰牌，又抬头看了看林川这张在军中已小有名气的脸，立刻收起了长戈，躬身行礼。
“原来是林百夫长！卑职有眼不识泰山！您是要回城是嘛！”
说罢，他麻利地挥手让同伴打开了偏门。
周围排队等待的商旅百姓看到这边的一幕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
“牛啊！老大！”
刚刚众人还不敢说话，一进城，瘦猴就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脸上的兴奋藏都藏不住。
“你这腰牌也太好使了吧！要是我也有一个，那以后不是都能不用排队就进去了。”
林川看了他一眼没说话，随后收回了腰牌。
熟悉的街道映入眼帘。
林川稍微放松下来，随后转向瘦猴。
“你先带兄弟们回去，顺便去一趟我家，告诉青儿跟清漓我回来了，没什么事情，让她安心。”
“好嘞！”
瘦猴干脆地应下，又有些不放心地问。
“那老大你呢？”
“我得回军营一趟，向将军复命啊。”
“明白！”
瘦猴点点头，随后不再多问，带着其他几个兄弟，熟门熟路地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转眼间，原地只剩下林川洛冰凝。
林川看着她。
“你……”
他刚开口，想问问她接下来的打算。
“我也走了。”
洛冰凝却先他一步开了口。
话音未落，她连告别也没有，便转过身，朝着与林川完全相反的方向走去。
那瘦削的背影，就这么干脆利落地汇入了熙熙攘攘的人流之中。
“哎……”
林川下意识地抬了抬手，一句“你去哪儿”卡在喉咙里，最终还是没能问出口。
问了又如何呢？
他苦笑一下，自嘲地摇了摇头。
自己和她，算是什么关系？
萍水相逢的战友？还是……互相利用的盟友？似乎都不准确。
他连她的真实身份都一无所知，又有什么资格去问她的去向。
或许，不问，才是最好的选择。
这么想菏泽林川收回目光，不再去想洛冰凝，朝着北境军大营的方向走去。
……
北境军大营，一如既往的肃穆森严。
高耸的栅栏，林立的箭楼，还有来回巡逻的士兵。
林川刚踏入营门，一道熟悉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
“我靠！林川？！”
只见一个魁梧的身影猛地从不远处的校场边冲了过来，一把抓住了林川的胳膊，力气大得像是要捏碎他的骨头。
“赵大哥？”林川看清来人，也是一愣。
“你小子真的还活着！”
赵虎上下打量着他，语气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你他娘的那天跑哪去了，苏贺跟我我们俩带人去接应你，结果到那边，居然没人！”
“我们还以为你……你小子到底跑哪儿去了？你不知道，这几天我们都快把那片山翻过来了！”
赵虎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了林川脸上。
看着好友这副又惊又喜的激动模样，林川心中一暖。
被人挂念的感觉，确实不坏。
他拍了拍赵虎的手臂，示意他冷静点。
“说来话长。将军在吗？我们先去给将军汇报吧，到时候我一起说，省得解释好几遍。”
“对对对！先见将军！”
赵虎也反应过来，连忙点头。
“你失踪这事儿可不小，将军也一直惦记着呢！走！”
他说着就拉上林川，往中军大帐的方向走。
来到李靖远的营帐外，林川注意到，门口的亲兵换了张生面孔。
新来的亲兵显然不认识林川，但认识赵虎。
他拦住两人，看向赵虎。
“赵校尉，这位是……”
“别挡着我们啊！”
赵虎眼睛一瞪。
“这位是林川林百夫长！失踪了好几天刚回来！赶紧去通报将军！”
那亲兵一听“林川”的名字，神色微动，显然也是听说过这号人物的。
他不敢怠慢，连忙拱手道。
“原来是林百夫长，请稍候，我这就去通报。”
很快，亲兵就折返回来，恭敬地掀开了帐帘。
“将军请二位进去。”
林川和赵虎道谢以后一前一后走进大帐。
李靖远正伏在案上看着一份地图，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林川身上。
当看清林川那张虽然布满风霜却安然无恙的脸时，李靖远那张素来紧绷的脸上，也难得地流露出松弛。
“将军。”
林川上前一步，单膝跪地，抱拳拱手。
“末将林川，前来复命！”
“起来说话。”
李靖远的声音依旧沉稳有力。
“谢将军！”
林川站起身，将早已在心中盘算好的说辞简明扼要地叙述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