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然书屋 > 其他小说 > 综武:剑出,斩青城,吓瘫五岳! > 第431章 千人千面
随行十余骑,个个肩宽臂长,眼神凌厉,胯下战马亦是精挑细选的良驹,一看便知久经沙场、身手不凡。

这时,那中年车夫侧首轻叩车厢,声音不高却清晰:“公子,前方即入魏境,再往东便是濮阳。若取近路,可经濮阳直抵曲阜——如今曲阜已是秦土,蒙恬将军镇守于此。”

这支队伍,正是奉命护送秦国大公子扶苏——彼时尚是稚龄少年——前往儒家圣地。随行者,有玄翦、无双鬼,更有十余隐秘卫,肃杀无声,隐于日影之下。

九十二

公子扶苏年不过十四,却要孤身离咸阳,远赴齐国桑海小圣贤庄求学。旁人看来艰辛,于他却是心之所向。

公子扶苏轻声道:“不必惊动诸位将军,咱们绕开曲阜,直取桑海。路上切莫张扬。”

“遵命,公子。”

车厢内,扶苏正展一卷竹简,细读林天在北疆率军破敌的实录——那是王翦亲呈嬴政的战报精编,秦王特命誊抄数份,其中一份便落在扶苏手中。

他指尖划过简上墨迹,眼中微亮,脱口赞道:“国师当真神勇!深入大漠、犁庭扫穴,换作旁人,怕连沙暴都熬不过去。待我长大成人,定要随国师出征,学他运筹帷幄、斩将搴旗的真本事!”

话音未落,他又忽地掀开车帘,探头朝外问道:“玄翦,你早先不是吕相府上的剑客?怎就拜入国师门下了?”

玄翦一手执缰,侧首回禀:“回公子,国师以活死人、肉白骨之术,救回小人妻儿性命。此恩如山,小人无以为报,唯有甘为门下走卒,守门护院,聊尽寸心。”

黑白双剑映着日光微微一闪,他唇角不自觉地扬起——那笑意藏不住,仿佛只要想起妻儿重睁双眼那一瞬,整颗心便重新跳动起来。

他又补了一句:“说来惭愧,若非国师不弃,以小人这点微末功夫,连替国师提灯扫阶都不配。”

“什么?国师还会武功?!”扶苏一听,书简“啪”地合拢,眼睛霎时亮了,“可他分明是温润儒雅的读书人模样,连只鸡都提不动似的!”

林天手无缚鸡之力?

玄翦心头一凛,额角几乎沁出冷汗——若林天算手软,天下武夫怕得一头扎进黄河洗刷羞耻才罢休。

他略过离舞一事,只简略讲了当初自己持剑挑战、反被震飞三丈,又提了八玲珑如何灰飞烟灭。这些事,对尚在宫中诵《诗》《书》、未涉江湖的少年公子而言,已足够震撼。

扶苏听得屏息,胸中热血翻涌,竟暗暗攥紧拳头:将来学成归秦,定要登门执弟子礼,请国师亲自授剑!

他虽贵为秦国王长子,却深知——秦自立国以来,靠的是铁甲寒刃、弓弩如林;历代君主,个个能挽强弓、劈硬木。自己若只会引经据典,如何镇得住百官、压得住六国余烬?

……

无声无息间,林天又收下一位未来弟子,还是秦国储君。

车队刚驶入一片开阔平原,忽闻蹄声如雷,由远及近,似有数十骑正疾驰而来。

玄翦猛勒缰绳,厉喝:“停驾!列阵!护住公子!”

“喏!”

十几名隐秘卫如黑鹰扑食,顷刻围拢车驾,刀出鞘、弓上弦,杀气凝而不散。

玄翦同时扬声喝令:“无双鬼!盯紧来人——但凡稍有异动,格杀勿论!”

他抱起黑白双剑,跃下车辕,身形挺立如松,目光如鹰隼般锁住远处卷起的黄尘与渐渐显形的马队轮廓。

若来者不善,他必以扶苏性命为第一,宁可错杀百人,也绝不容一丝疏漏。

真出了岔子,嬴政与林天那边尚可请罪,可他自己这一关——万死难赎。

……

赵国,临淄城一家青楼二楼雅间里,刘季斜倚软榻,望着眼前抱臂而立的韩信,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真没料到,这素来倨傲的兵家后生,竟会主动寻上门,开口第一句便是:“刘堂主,我想多挣些钱。”

想多挣钱?

那意思再明白不过——韩信愿投神农堂,认他刘季为主。

毕竟农家上下谁不知道,神农堂朱家,才是真真正正腰缠万贯、跺一脚震三县的财神爷。

千人千面。

“三心二意”的朱家,向来是腰缠万贯的主儿,就连跟朱家素来不对付的田猛,在农家里提起这事,也得咂嘴点头认账。

而共工堂的韩信呢?不过是个刚摸到门槛的小卒,虽说在共工堂里也算有点分量,可那点分量,出了共工堂的门,连个响动都听不见。

农家上下谁不清楚——共工堂穷得叮当响,连灶膛里的柴火都得精打细算。可眼下韩信竟为钱而来,倒让刘季心头一愣:这事儿他真没料到。再一打量韩信身上那件洗得发白、袖口磨出毛边的粗麻短衣,刘季心里便悄悄嘀咕:“这位韩信兄弟,怕是个实打实的财迷啊。”

既然是冲着钱财来的,又摆明了想捞一笔,那便好办了——天下人奔忙,图的不就是个利字?看透了韩信的盘算,刘季反倒松了口气,不再提防。

毕竟同是农家弟子,早先还一道办过几桩差事;更巧的是,韩信也爱推几把骰子、押两把闲庄,骨子里透着一股江湖气。刘季最乐意结交的,正是这种有血性、对胃口、还能一起吆五喝六的兄弟。

刘季斜倚在榻上,端起酒盏朝韩信晃了晃,笑道:“怎么?我这脚还没跨出神农堂,韩信兄弟倒先一步堵上门来送行?我看呐,不单是为银子吧!”

昨儿刘季刚跟李牧将军碰过面,农家上下便已传开——他要随齐国使团赴秦。吉日定在后日,今日这场约,正是那晚月下偶遇时,两人拍板敲定的。

说来也巧,那晚刘季刚踏出神农堂,冷不丁就在青石巷口撞见韩信的背影,当时他还怔了一下,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

话音刚落,刘季又朗声一笑,语气轻松又带点调侃:“再说,你跑这儿来,连个姑娘都不叫?真是怪得很!我一个人独享这满屋脂粉香,倒显得不够义气了——干脆陪你干坐在这儿,闷头灌酒,够意思吧?呵!”

韩信抬手举杯,与刘季轻轻一碰,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楚:“刘季大哥,小弟实话说了吧——就图多挣几枚铜钱,好回乡置几亩地、盖间瓦房,日子过得踏实些。这才厚着脸皮来找大哥讨个活计。至于女色……小弟真没那份心思。那晚大哥邀我今儿来这青楼密谈,说实话,我到现在还有点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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